从师姐那屋出来后,她便唤来了在器峰寻宝的白猫旗旗。
临近傍晚,摸了摸它那由白转黑的毛发,她轻声道:“旗旗,帮我去送个信吧。”
仅有只言片语,却涵盖关键信息的信纸被她卷成细筒,塞入旗旗脖颈的小袋中。
目送着旗旗消失在夕阳余晖中,苏歆九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屋子。
虽说时间不够炼制“道床之石”,但她还是想先研究研究,看看为什么符石能作为材料。
没研究多久,旗旗就悄无声息地回来,还带捎来了一个人。
“师兄你怎么来了?”她左右打量了下门外,赶紧将这人拉进来。
幸好师姐现在没把注意力放在这儿,不然她都不知该如何解释易骁庐的到访。
“听闻师妹有难,我怎能袖手旁观?”易骁庐眉头紧锁,“明日之行,我陪你一同前往,多个人照应总归稳妥些。”
“不可!”苏歆九连忙摇了摇头,“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人多反而容易引起注意。”
“若李简川真有歹意,我们一明一暗,相互配合更为妥当。”
而且那位商盟少主打的是“家宴”的名头,只邀请了她和师姐两人。
带易骁庐过去的话,人数超了不说,还得给他安个合理的身份。
“一明一暗?这倒也可。”易骁庐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应允,“那我暗中跟随,既是对上李简川,万不可大意。”
“师兄放心,我会小心行事。”她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两人商量了几方面的应对策略,直到夜深人静,易骁庐才悄然离去。
苏歆九扶着腰躺回床上,今日又是赶路又是应酬,还被师姐送了一份超大“惊喜”,可谓身心俱疲。
左右明日见招拆招,就不信她们两个人还斗不过李简川一个。
……
……
第二日。
在某位商盟管事的接待下,苏歆九和赵伍鸢踏入峰间镇的一处雅致庭院。
时值仲夏,庭院中满是盛开的鲜花,却不见彩蝶翩跹,唯有微风拂过带来的阵阵清香。
除了风穿枝叶的声音,没有一丝喧嚣,似乎过于安静了。
两人循着青石小径,迈过一池碧水,绕去雕花回廊,缓缓步入内院。
这里只有一张天青玉石制成的圆桌,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
其中一个茶杯,正被一位白衣男子轻轻拨动着。
白的不是脸,可苏歆九也想称他为“小白脸二号”。
见她们俩走近,李简川起身行了一礼,淡笑道:“伍鸢,苏姑娘,请坐。”
“今日在此设宴,菜品皆由峰间镇名厨烹制,若是不合口味,尽管直言,让他们再做调整。”
两人对视一眼,依言落座。
赵伍鸢率先取出尋花笺,在上面戳了戳。
不到一息,李简川便收到她的讯息,眉梢微挑:“伍鸢太见外了,能够与你们共进家宴,实乃荣幸之至。”
他挥退帮忙的下人,亲自为她们斟茶,笑容尽显温和。
茶香四溢,苏歆九却没有心思品茗,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早已百转千回。
这人心里绝对有鬼!
谁见过恩怨未了还笑得跟一朵菊花似的,倒显得是她自己在计较什么。
难道他就不在意宝贝妹妹受的伤害了?
看来得引蛇出洞,哪壶不开就先提哪壶。
她抿了口茶,正色道:“听闻李二小姐在秘境中受了重伤,不知近日恢复得如何?”
李简川笑容微滞,旋即恢复如常,轻叹道:“多谢苏姑娘关心,舍妹伤势已有所好转,但仍需静养。”
好转?金丹碎了还怎么好转,能下床转个弯都不错了。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皱紧眉头:“没想到李妹妹竟伤得如此严重,都怪那秘境凶险,我们未能及时救援,真是遗憾啊。”
就见对方啪的一下搁下杯子,脸色微变:“苏姑娘言重了,秘境之事谁也无法预料,今日我们齐聚于此,就不说那些伤心事了。”
他语气虽缓,眼中却透出一丝寒意,似在刻意掩饰内心的情绪波动。
没想到这人还挺能忍啊,这都能扛得住?
正思索着对策,她袖中的尋花笺忽然轻轻颤动。
【鸢】师妹,今日是来化解矛盾的,有些往事还是不提为好。
赵伍鸢攥紧袖子,满眼担忧地看向她。
算了,先别刺激他了,这人多半事先也做过准备,再逼问下去未必有用。
不过说回“家宴”,她左右望了望,也没见什么菜端上来,难不成就只是品茶?
却见李简川抬手拍了拍,内院深处顿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两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