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罗盘的反应也变得极其微弱,似乎被什么阵法阻挡了探查。
“材料在皇宫?那还算无主之物吗?”她挑了挑眉。
他们此行是搜集材料,但也不是“夺宝”啊。
如果凭借自身强大,轻易去欺凌弱小,岂不是与商盟无异?
“应是没有刻下烙印,只是放置在某处,这才被罗盘搜寻到。”易骁庐沉吟片刻,眼眸一亮,“若是与皇室以物易物,也不算白跑一趟。”
刹那间,两人罗盘微微颤动,一股普通人闻不到的腥臭味从皇宫深处飘来。
“太臭了!这是什么味道啊!”苏歆九连忙捂住鼻子。
“这气味……不好!”易骁庐神色凝重,当即唤出红轴跳上去。
虽是不解,但此刻绝非犹豫之时。
她也取出思凡,掐起剑诀,紧随他御剑飞入皇宫。
下方不时有巡逻的卫兵抬头惊呼,但他们速度极快,转瞬便消失不见。
皇宫的大小宫殿层层叠叠,错落有致,越到深处,建筑愈发奢华,腥臭也愈发浓烈。
不一会儿,他们越过一处高大的宫墙,蹿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差点吐在剑上。
只见一方血池中,无数残肢断臂堆积如山,空气中仿佛传来幽幽哭嚎,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在血池外围,站着一老道和一众皇室成员。
老道手持法器,口中念念有词,一股诡异的波动随之扩散开来。
皇室成员面露虔诚、神色肃穆,对着血池俯首弯腰,配合老道进行某种神秘仪式。
忽然一位士兵从侧殿出来,身后还用铁链牵着一对衣衫褴褛的父子。
来到血池边,士兵不管两人如何哀求,猛地将他俩推入血池。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庭院,父子俩却早已被血水吞噬,化为了血肉山的一部分。
不管是为首的皇帝,还是皇室成员和那些士兵,都对眼前的惨状视若无睹。
两人躲在一旁的屋檐上,目睹这一幕,不由得抓紧了砖瓦。
要不是没弄清形势,苏歆九都想冲下去,一棍送那老道去见他太爷爷。
“这是活祭仪式!”易骁庐面色凝重,“那修士定是邪魔外道,以此手段汲取生灵精血,提升修为。”
“皇帝为什么要帮他?明明也是他的子民啊。”她眼眶微红,捏着刍玉的手不时颤抖。
就听血池前的邪修高声呐喊:“陛下,灵根之血、凡胎之基已经备齐,只差最后一味‘药引’,您就能延寿千年,掌控天下!”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连说三个“好”,挥手示意士兵去大殿内取来“药引”。
宏伟殿门缓缓开启,那士兵没有捧出什么东西,而是押解出一位玄袍青年。
他相貌堂堂,细看竟与皇帝有几分相似。
见他神色从容,皇帝颔首道:“皇儿此番尽忠尽孝,当为可贵!你去之后,朕必定大修庙宇,让你永享祭祀。”
面对血池,青年冷笑道:“父皇真以为这邪术能长生?此举逆天悖理,必将招致灾祸!”
“住口!”
皇帝怒喝一声,眼神示意士兵立即行动。
“咻——”
一道银光忽而闪过,不过眨眼间那青年就凭空消失,绑手的金链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邪修脸色骤变:“什么人?”
只见两道身影从天而降,男子白衣如雪,女子紫衣如霞,皆是面容俊逸,气度不凡。
易骁庐冷眸扫过众人,虚空指向邪修,半空飞舞的两把灵剑便齐刷刷对准了他。
见势不妙,他迅速跑向人群,边跑边喊道:“快来护驾!有刺客!”
皇帝和皇室成员们惊惶失措,四散奔逃,场面顿时大乱。
邪修也趁机汇入其中,如同泥鳅般东躲西藏,根本无法被灵剑锁定。
“也太狡猾了吧!”苏歆九扬起手中的盾构机,不断输入灵力,任由其不断延伸。
反正这群人身负罪责,不如一并收拾了。
她挥动大棍就要砸过去,却被一根细小的线拦住:“姐姐不可!”
循声望去,从那少女手中涌出无穷无尽的丝线,宛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整个庭院笼罩在内。
不过片刻,皇帝、皇室成员和士兵身上都被细线紧紧缠绕,动弹不得。
少女稍一转动手指,那些人便如被操控的木偶般,齐齐向一座偏殿汇聚。
眼睁睁看着其他人离开,邪修也想跟着过去,又怕被丝线控制,只得停下脚步。
心一横,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血池开始剧烈翻滚,腥臭的黑气从池内涌出,迅速蔓延到其他角落。
“给!我!停!下!”
一圈圈奇特的音波从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