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那些如同雪一样的符纸附着,仿佛披上了一层冰霜,又冻结成冰,变得雪白发脆。
最后“啪”地碎裂成漫天雪屑。
细看来又是无数符纸。
她心念如电。
猛地回头。
看向地上还在打滚的刘医生,还有对此不放在眼中、依旧慢条斯理摸着小猫咪的老太婆。
“是你!”
她惊叫道。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
门“砰”的一声关上。
无数毛茸茸的爪子从门缝、窗缝里钻出,将整扇门死死扣住。
她也被这些毛茸茸的身体簇拥着。
往老太婆面前挤去。
“放开我!放开——!”
她的喊声戛然而止。
因为喉咙里传来一阵刺痒。
那是什么?
那些毛发从喉咙里一根根钻出。
很快蔓延上她的脸。
又爬到了身上,无数刺挠的毛发从皮肤下方钻出,漆黑带着血肉,逐渐覆盖全身上下。
没多久,她就跟刘医生一样了。
含着泪眼看去——
老太婆依旧坐在那里,抚摸着怀中的三小猫。
原来……
自己的力量来源,一直都是……
甚至于整个村子的力量核心……
刘医生的诡化根源……
都是她!
如此说来,她到底有多强?
可惜,这个问题祝筠再也不会获得答案。
……
老道人轻轻放下怀中的三猫。
那只猫“喵”地一声,落地轻盈无声,尾巴一甩,缓缓踱步而去。
老道人的目光顺着它的身影移动,越过那只早已凉透的粥碗,才淡淡地开口:
“你们进来吧。”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夹杂着猫猫狗狗高高低低的呼噜声。
一个身着浅衣的少女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在一众毛茸茸的簇拥下,缓缓走进屋内。
正是柳笙和祝凛。
祝凛怔怔地看着屋角。
那被黑发覆盖、早已失去人形的女子蜷伏在那里。
心中悲切,张了张嘴,却还是没说出口。
她已经想起一切。
也终于明白一切。
心情正是复杂。
而柳笙只是轻轻拱手,神情平静:
“老道长。”
“或者,是不是应该称呼您为——汪喵山创派掌门?”
老道人微微一怔。
“反正你也是汪喵山的长老,等于也是自己人,你就喊我——‘师祖’也行。”
“师祖。”
柳笙从善如流。
老道人随即笑了。
死寂多年虹膜浑浊的眼登时亮了。
屋中那些毛茸茸的生灵仿佛都受到了感染,一齐抬起头看向柳笙,眼瞳里闪烁着相同的光。
“当年我来到这里,刚开始也以为不过是个监牢罢了。”
老道人缓缓回忆起当年:
“我有个能力,就是与兽为友,所以天然地,我与它们这些小家伙会亲近一些。”
伸出手,抚了抚脚边那只蹭上来的小小狸猫。
眼里是欢喜又是悲悯。
“但很快我便通过它们意识到,这里关着的不只是诡物,还有被深渊卷入、无知无觉的生灵。”
“我不知道龙虎山是不知道如此,还是刻意如此——但现在看来,多半是后者。”
“我不想为虎作伥。”
“当然,更重要的是一个私心——在龙虎山上,无论我多么厉害,也终归没有我的位置,我争取过,最后就只有怨。”
“所以我决定留在这里。”
“我想在这片囚笼里重建秩序,组建新势力——不仅仅是为了我有个容身之处,也为了这些无辜被卷入其中的生灵,希望能够有朝一日,与龙虎山对抗,带领大家脱离此处笼牢。”
柳笙莫名共鸣,轻声道:
“您的志向……确实伟大。”
老道人笑着将手上的小猫交托到柳笙手中。
“我能看出,你跟我是一样的人——这一路,应该也不容易吧?”
柳笙低下头抚着毛绒绒的小脑袋。
“还好,既然决定了就要走下去,无论有多难。”
“没错。”老道人欣慰地微微颌首,“当然,我也是——首先为了能够想出留在这里的法子,也了我很多年,一年又一年地进入其中尝试。”
“最后终于——我靠着半死半生,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