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中,更多身影衝来。
“分头夹击!”
“压制!一定要压制!”
“火攻准备!”
霰弹枪的轰鸣混杂著火焰的燃爆声,向张璐袭去。
但这些金色触手实在是太难缠了。
第二批也很快败落。
这时候,躲在一旁的老张头被注意到了。
“抓住那个老头!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囂张!”
然而,这名调查员还未靠近,忽觉脚下绊住了什么。
下一秒,一股无形之力猛地將他掀飞!
“啊啊啊啊!”
尖叫声中,剩下的调查员还没反应过来,也遭受到了无形的袭击。
被看不见的绳索缠绕。
被看不见的刀锋悄然划过,血流如注。
身上刺痛,才看到一根根钉子扎入。
有人想逃,才刚转身,却被看不见的力量一把扯回,重重砸在地上!
“敌袭!”
“啊啊……是什么!”
“攻击方向不明!我们根本看不到敌人!”
“救命——!”
惊恐的呼声响成一片。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暴雨滂沱。
……
云山已经等了太久了。
自从接到那个命令开始,他就明白。
他没得选。
“你自己做下的事,你要承担后果。”
可是他也觉得很无辜。
他只是按规章流程,搜寻有特异功能的小孩儿,送去接受教育。
怎么就变成他做下的事情?
可是现在他已经成为需要戴罪立功之人,必须咬牙扛下这个烂摊子。
反正他听说,那个詹主任,失去了靠山,现在已经成了阶下囚。
这时候,云山甚至庆幸自己起码有个有用的女儿。
但那点庆幸,也很快被苦涩吞没。
连自己女儿要被送进生育工厂,他都不敢多说一句反对。
他能做的,只是拼命保住职位,伺机立功,再用“功”来赎这不知哪来的“罪”。
起码能让女儿到时候在厂里还有个靠山。
心里想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他机械地刷著手机,甚至没注意自己在看什么。
反正现在星网上的內容基本都是同事们拍的,粗糙劣质,有种看到熟人演戏的尷尬感。
但也没有別的事情可做。
一开始他还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但到了第五天、第七天、第十天……
他的脚步也停了,心越来越沉。
“再这样下去……”
“坪村会死多少人?我坐在这个位置……还有意义吗?”
“怎么,云局长,开始后悔了?”
一个阴鷙的男子坐在窗台上。
头髮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有种湿乎乎油腻腻的感觉。
他身上散著潮湿的气味,指尖绕著一团乌云,正慢悠悠地转动著。
注意到云山苍白的神情,更是开心。
“我只是……担心重建计划,这样下去,都没几个人能干活了。”
“所以你只能去万佛寺app那儿祈求一下,早点解决问题嘍。”男子幽幽一笑,“会不会是你太抠门了,连万佛寺都不帮你。”
“別说这些风凉话。”云山咬牙,“你们不是也找不到任何痕跡,除了这样被动,还有什么办法吗!”
“我可不管。”男子耸了耸肩,“反正,如果这雨水继续下下去,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些……补给,要不然,我的消耗太大了。”
他说著,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睛里闪著饥渴的光。
听到“补给”这个词,云山打了个寒战。
胃里隱隱翻腾。
懒得接话。
可这不语的態度反倒令对方兴奋,微眯起眼,继续玩弄著指尖那团乌云。
忽然,手中那团云轻轻颤了一下。
男子一怔,眉头皱紧,眼神微妙地望向远处的雨幕。
“怎么了?”云山敏锐地察觉。
男子感应了一会儿,才眉头舒展摇头:
“没什么……大概是……水气流动异常吧。”
云山不再理他。
目光又投向自己的手机。
然而,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
“该死!”
“你怎么没发现!”
他像是终於找到自己的立场,厉声叱喝。
男子一愣,接住云山丟来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