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和吕雉算是老祖宗,老祖宗带头破坏规矩,上樑不正下樑歪,后面的子孙有样学样,也在情理之中。
刘星宜柔柔一笑:“父皇,您消消气儿!太子是储君,关乎国本,那些大臣自然不会同意,您也犯不著如此气恨。”
刘彻不悦哼了一声:“朕是皇帝,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身为臣子,就应该无条件服从,竟然公然与朕唱反调,真是大胆!”
“呃……”
刘星宜摸了摸鼻子。
心说,我不也经常跟你唱反调吗?不应该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吗?
只能说,汉武帝还是那个汉武帝。
即便她穿越而来,一次又一次打脸,他依旧不改骨子里的强势,对於臣子,他要的是服从,而不是违逆。
刘彻气得拍桌:“朕是天子,朕是天子,想封谁当太子就封谁当太子,谁也管不著!”
刘星宜道:“父皇,太子又不是皇帝,不是封了就能立马君临天下,儿臣不急,可以一步步慢慢来。”
“那可不行!”
刘彻决绝如铁:“如今窗户纸已经捅破了,太子之位一日悬而未决,朝堂就一日不得安寧!不让朕封,朕还非要册封你为太子。”
此刻,刘彻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就跟过年要杀的年猪十分难按。
绝嗣之后,刘彻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愈发觉得自己要早点立太子。
一方面是刘星宜之前给他画的大饼实在诱人。
另一方面他也是想到,即便他退而求其次,遵循祖制,过继旁支入大宗,將来继承皇位,他的血脉也保不住了。
正常情况,皇帝之女无继承权,不参与政治斗爭,构不成任何威胁。
小宗之子继承大宗皇位之后,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乐得施恩於先帝之女。
刘星宜情况完全不同。
她的能力太强了。
她执掌的青鸞、火凤军太可怕了。
来日无论哪位皇帝登基,都容不下她这样一位手握兵权、军事能力强悍的先帝之女。
换句话说,若是刘彻真的过继旁支,他唯一的女儿將难逃一死,他的血脉將就此断绝。
想明白了这一点,刘彻更加坚定了自己要立刘星宜为太子的决心。
刘彻看著刘星宜,笑道:“宜儿,你一向诡计多……不对,你一向主意多,可有想到什么法子能快速解决?”
刘星宜笑道:“办法倒是有,就是不知道父皇肯不肯陪儿臣大闹一场。”
“哦?”
刘彻双眼一亮,忙问:“什么法子?”
刘星宜红唇一勾:“转移矛盾。”
刘彻道:“怎么转移?”
刘星宜道:“具体操作起来有点复杂,不如儿臣跟父皇讲个故事。”
刘彻表示洗耳恭听。
刘星宜缓缓道:“在架空的世界里,有一个十分强大的王朝叫『唐朝』,这位唐朝的高宗皇帝因身体原因,不得不放权给自己的皇后武则天处理朝政,武则天接触权力之后,野心(这里是褒义词)越来越大,在丈夫死后,居然想取代废物儿子,自己登上皇帝的宝座,武则天是有些天命在身上的,最后居然让她成功了,她真的改朝换代,成为真正的女皇帝。”
刘彻道:“然后呢?”
刘星宜道:“由於她的权力之路是从后宫到前朝的,並没有如其他王朝的开国之君那样,从头到尾,从上到下將天下打一遍,所以她称帝之后,朝中的班底,依旧是丈夫时期留下的,难免根基不稳,时刻都有可能被倾覆。”
“武则天极其聪明,知道朝中很多人面服心不服,认为她得位不正,暗中图谋叛变,於是就大肆任用一批以来俊臣、周兴为代表的酷吏,这群酷吏折磨人的手段五花八门,恐怖之极,满朝文武闻风丧胆,害怕哪天灾难降临到自己头上。”
“武则天利用酷吏,大开告密之门,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將碍眼的政敌一个个除掉,还能震慑群臣,製造恐怖氛围。”
“在酷吏阴影笼罩下的朝廷,大臣都不敢私下討论女皇帝,就怕隔墙有耳,被酷吏听到,全家都得死。”
“武则天登基之后,朝中议论的焦点在她这个女皇帝身上,重用酷吏之后,大臣们的焦点就转移了,此刻大伙儿都不在皇帝皇帝是男是女、是人是鬼,只想著自保。”
“等到满朝大臣都被酷吏折腾得人人自危,嚇得都快精神崩溃之时,武则天再出手將几个酷吏头子处死。”
“眾大臣一看悬在头顶的剑没了,纷纷跪地高呼『女皇圣明』!”
“这样一搞,麻烦解决了,政敌清除了,原本不服武则天的大臣都觉得皇帝英明,多高明啊!”
刘彻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异彩连连:“妙!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