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笑道:“没错,临行之前,陛下再三叮嘱,言及穷寇莫追,便是基於这全盘考量。”
两人正说著,一名青鸞女兵来报,她在草原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汉人。
凌霜连忙让这名青鸞女兵將这人押上来。
结果,押上来一看,凌霜和姜姬都呆住了:“怎么是你?你这阉贼居然没死?”
……
大明打贏了京城保卫战,举国欢腾。
商輅这个显眼包,洋洋洒洒写下几千字文章,到处宣发,宣扬朱星宜如何英勇无畏,带领他们痛击瓦剌,打贏这场战爭。
老百姓结合之前太祖、太宗显灵的传言,直接將朱星宜神化,认为她是古之圣贤转世,是老天安排来拯救大明的。
一时间,朱星宜的威望达到了极点。
谁要是敢说朱星宜不配当皇帝,不用青鸞、火凤出手,老百姓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將这人淹死。
亲妈胡善祥听说朱星宜亲自下场杀敌,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儘管知道自己闺女武功高强,又有手枪这一大杀器,但战场上刀剑无眼,谁又能保证不出事呢?
身为一个母亲,她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己的孩子呢?
短暂惊魂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自豪与骄傲。
巾幗不让鬚眉!
看看,她生的好女儿!
孙若薇当年还笑话她生不出孩子,每一胎都是丫头片子。
结果呢,她宝贝似的儿子成了差点葬送大明的昏君。
自己的闺女却成了大明救星,荣登九五,执掌天下权柄,饱览富丽江山。
人这一生,过得好不好,真就是对比出来的。
跟死对头孙若薇一比,胡善祥更觉幸福感爆棚,走路都在飘。
朱星宜过来请安看望。
胡善祥忙道:“我的儿,快过来让我瞧瞧,有没有受伤?”
朱星宜笑笑:“没有,我的本事好著呢,瓦剌那群蛮子怎么可能伤到我?”
胡善祥鬆了一口气,满脸欣慰的笑容:“我儿厉害,戏文上的花木兰、穆桂英都不如你!”
得到亲妈的夸奖,朱星宜也是欢喜得很:“瓦剌虽退,势力依旧不容小覷,我已经安排青鸞军过去了,定要给也先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经此一挫,大明对外至少能安生几十年,老百姓也不用成天担惊受怕的了。”
胡善祥頷首:“甚好,甚好!当年我还是皇太孙妃时,你曾祖五征漠北,不少大臣私下里说他穷兵黷武、劳民生財,我虽不敢插手政事,心里却明白太宗皇帝的深谋远虑。这群异族,一向是畏威而不畏德的,若不將他们打怕,往后便是无休无止的袭扰,为了子孙,太宗皇帝才拖著年迈之身,深入漠北腹地,打得草原各部落为之胆寒。”
朱星宜深以为然:“若无太宗五征漠北,哪有后面的仁宣之治?早被抓到草原啃生羊肉了。”
胡善祥嘆道:“太宗皇帝一片苦心,五次远征,至少为儿孙打下来了五十年的和平,你祖父和父亲开创的仁宣之治不过十年,原本大明至少还有三十年来的和平,没想到朱祁镇这廝,没本事偏要浪,结果把大明几代人的家底都给赔进去了。幸好还有你,不然大明真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北宋了。”
朱星宜笑道:“好了,不提朱祁镇这廝了,我匆匆上位登基,忙著应对瓦剌的进犯,没能给您这位太上皇好好尊封一番。眼下异族已退,京城都在欢庆胜利,正好来个喜上加喜,孩儿已经吩咐礼部,这次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
胡善祥忙道:“国事为重,这些不过是小节,何必如此破费铺张。”
朱星宜却道:“要的,要的,您苦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我登上皇位,自然要体面一把。何况,皇帝以孝治天下,我若不给您好好办,天下百姓怕是要非议不孝了。”
胡善祥不在乎什么尊封,但涉及到朱星宜的名声,也只会无奈同意了。
尊封太上皇的消息传出后,胡善祥所居皇极殿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官家贵妇,无不爭先恐后准备珍稀之物,前来恭贺。
哪怕是娶了常德长公主,眼下处境变得异常尷尬的阳武侯府,也做足了面子功夫,准备了一串极罕见的奇楠香佛珠奉上。
就连宫中的太监、宫女,身份卑微,也没什么钱財,却也在宫中的佛堂、道庙,求了平安福,贺太上皇万寿无疆。
尊封大典当天,前朝、后宫上下一片欢腾,热闹非凡。
折腾到了黄昏时分,胡善祥才回到皇极殿休息。
吉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