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长公主急道:“难道就这样便宜她不成?”
“当然不!”
孙若薇声音阴冷无比:“这件事不用你插手,你且回去,哀家自有主意。”
“母后!”
常德长公主跺了跺脚。
孙若薇没好气道:“回去看好你的駙马,別一天天大吵大闹的,哀家看了就心烦。”
“好吧!”
常德长公主拖著长长的裙摆,悻悻离去。
“朱!星!宜!”
孙若微抓著一只甜白釉暗刻牡丹纹茶盏,似乎要將它当成胡善祥和朱星宜母女般捏碎。
她猛地一挥手,一道黑影闪身而出。
“哀家要你杀掉朱星宜,能做到吗?”
孙若薇眼瞅著明著治罪不行,就想搞暗杀,冷冷问道。
“只怕很难!”黑影面露难色。
“废物!”
“太后息怒,废后母女身边有已故太皇太后安排的人护著,实在难以下手啊!”
孙若薇脸色阴沉得都快滴出墨汁来了。
想当年,太皇太后崩逝,压在头上的大山没了,她就想即刻弄死这对母女。
谁知,这母女狡猾无比,愣是利用朝中大臣对她的忌惮,趁机逃出皇宫,出家为道。
孙若薇不甘心,便打算安排杀手,在宫外解决胡善祥。
不曾想,后宫突然间小道消息疯传,说太皇太后离世之前,预感到孙太后这个糟心儿媳可能不会放过胡善祥母女,早早就安排好了高手暗中保护。
孙若薇不信这个邪,接连派出好几批杀手,结果都被暗中庇护的高手给解决了。
“明著打不过,你不会来阴的吗?”
“属下……”
黑影迎上孙若薇吃人的目光,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属下会想办法的。”
孙若微神色一敛,恢復了往日的高贵端华:“哀家给你一个月时间,做不到提头来见。”
“是!”
孙若薇却不知,这几个保护胡善祥的神秘高手,並非是太皇太后留下的,而是朱星宜自己安排的。
之所以假借已故太皇太后的名义,只是为了更好地隱藏自己。
常德长公主从皇宫出来,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於是,她的婢女喜儿就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將朱星宜的所作所为广而告之,让世人都来看看她残忍恶毒的真实嘴脸。
常德长公主听得双眼一亮,连连拍手:“这主意不错,敢跟本公主囂张,这回定要搞臭你的名声。”
在她的大力宣传下,乐康长公主朱星宜搞残婆母、虐待丈夫之事,迅速传开。
不消三日,整个京城都传遍了,之后又扩散到周边几个城市。
现如今,外头都在传,乐康长公主如何如何恶毒暴虐,就差与千古第一毒妇画等號了。
这一通操作下来,朱星宜一个『毒公主』的名號是摘不掉了。
流言这种东西,很容易在传播过程中被人添油加醋,二次加工。
经过几手传播后,乐康长公主不仅残害婆母、丈夫,还在公主府里养面首,夜夜笙歌,好不快活。
更奇葩的是,公主与面首欢好时,还將駙马君子越绑在旁边观摩,还杀人诛心嘲讽駙马那玩意不行,哪像她的小乖乖,每一个晚上都能给她做女人的快乐。
由於之前朱星宜作为受害者,大闹一通,拖著渣男贱女游街示眾,所以很多人都不相信流言所说,认为这些消息都是子虚乌有,空穴来风。
十有八九是临川侯府故意传出,往朱星宜头上泼脏水,也好趁机洗白自己。
常德长公主见那么多人不相信,决定加大力度输出。
三人成虎,只要传的人多了,不信也得信。
当消息传到朱星宜公主府时,关於她的流言又换了全新版本。
什么乐康长公主与面首在花丛中大汗淋漓,公主的赤色鸳鸯肚兜还绑在面首的腰带上,駙马君子越看得真真儿的,千真万確是抵赖不得的。
一场大雨过后,暑气消散。
朱星宜饶有兴致地来到廊下,投餵著青花云龙纹大缸里的金鱼。
缸內盛开著两朵荷花,田田荷叶之下,藏著几尾漂亮鲜活的金鱼
朱星宜一把鱼食撒进去,藏在荷叶下的鱼儿立刻躥出,哄抢著鱼食。
踏雪见自家主子还有心情餵鱼,顿时急得猫爪挠心的:“殿下,外头都编排成什么样了,各种污言秽语的,实在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