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爭不过,也要爭!
    七日后,北疆传来战报:

    龙渊军与匈奴主力在漠北草原遭遇,血战三日,歼敌八万,自损两万。

    匈奴溃败北逃,镇北王萧寒川亲率骑兵追击三百里,斩匈奴左贤王。

    大捷!

    消息传到京城,举城欢腾。

    皇帝拖著病体登上城楼,亲自敲响凯旋钟。

    但姜稚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隨战报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份阵亡將士名单,以及萧寒川再次受伤的消息。

    “左肩旧伤崩裂,失血过多,昏迷一日方醒。”姜稚看著军医的详细报告,手在颤抖。

    这八年来,萧寒川受过多少次伤,她已经数不清了。

    虽然每次传信的內容都是“轻伤”“无碍”,可她知道,那些伤累积起来,早晚会要了萧寒川的命。

    “公主,王爷信中说,让您不要担心。”惊蛰轻声劝道,“他说这只是小伤,养几日就好。”

    “养几日?”姜稚苦笑,“北疆那个地方,哪有时间让他养伤?匈奴虽然败了,但残余势力还在,漠北诸部也在观望。他这个镇北王,一刻都歇不了。”

    她提笔回信,写了许多话,又觉得不妥,撕了重写。最后只留下一句:“北疆寒重,珍重加衣。稚儿在京,盼兄早归。”

    信送走后,姜稚去了城外的忠烈祠。

    那里供奉著八年来北疆阵亡將士的牌位,密密麻麻,有数万之多。

    她跪在祠堂前,焚香祭拜。

    “诸位將士英灵在上,姜稚在此立誓:必让大晟海晏河清,必让诸位家眷衣食无忧,必让后世子孙铭记诸位的功绩。”

    香菸裊裊,仿佛有英魂回应。

    祭拜完,姜稚正要离开,忽然看见祠堂角落里跪著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妇人,穿著粗布衣裳,正在低声哭泣。

    姜稚走过去:“大娘,您这是…”

    妇人抬头,见是姜稚,慌忙行礼:“民妇拜见公主。”

    “快请起。”姜稚扶起她,“您是来祭拜亲人?”

    妇人抹泪:“民妇的丈夫,三年前去了北疆,去年战死了。留下我和三个孩子,最大的才十岁.

    姜稚心中一酸:“朝廷的抚恤金,可收到了?”

    “收到了,收到了。”妇人连连点头,“公主仁德,不仅给了抚恤金,还让衙门每月发米粮。民妇感激不尽。”

    她说著又要跪,被姜稚拦住。

    “这是朝廷该做的。”姜稚从袖中取出一些银两,“这些您拿著,给孩子买些衣物吃食。”

    “这怎么使得。”妇人伸手推辞。

    “拿著吧。”姜稚將银两塞进她手中,“您的丈夫是为国捐躯的英雄,他的家眷,理应受到善待。”

    妇人泣不成声。

    离开忠烈祠时,姜稚心中沉甸甸的。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战爭,从来都是残酷的。

    而那些在朝堂上爭权夺利的人,可曾想过边疆將士的牺牲?

    可曾想过这些孤儿寡母的眼泪?

    回到王府,姜肃正在等她。

    “爹爹。”姜稚行礼。

    “稚儿,你来得正好。”姜肃面色凝重,“宫中传出消息,陛下病情加重,无法上朝,暂由太子行监国之权,由为父从旁协助。”

    姜稚心头一紧:“太医怎么说?”

    “说是积劳成疾,加上旧伤復发。”姜肃压低声音,“但为父觉得,没那么简单。”

    “爹爹的意思是?”

    姜肃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这是为父买通的一个小太监,从陛下寢宫偷出来的。你看看。”

    帕子上有血跡,顏色暗红髮黑。

    姜稚接过,仔细端详,又凑近闻了闻,脸色大变:“这是毒血!”

    “你也看出来了。”姜肃沉声道,“为父私下问过王太医,他说这血的顏色不对,像是中了慢性毒。但太医院现在被李太医把持,他不敢声张。”

    李太医…

    “父亲,看来我们必须进宫一趟了。”姜稚起身,“现在就去。”

    “可是没有詔令…”

    “顾不了那么多了。”姜稚从怀中取出“如朕亲临”令牌,“皇祖父给我这个令牌时说过,可用於大事。如今皇祖父的安危,就是最大的大事!”

    父女二人当即进宫。

    有令牌在手,无人敢拦。

    来到皇帝寢宫外,赵德全却拦在门口:“公主,王爷,陛下正在歇息,不宜打扰。”

    “赵公公,”姜稚直视他,“陛下是真的在歇息,还是被人控制了?”

    赵德全脸色一变:“公主何出此言?”

    “赵公公,您伺候皇祖父几十年,最是忠心。”姜稚放缓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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