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镇北王重返北疆战场
    散朝后,摆脱朝臣们潮水般的恭贺,姜稚三人並肩往宫外走。

    姜稚走在最前面,脑中像有一架水车在转:太子被禁足、匈奴烽火…每一桩都似滴水穿石,敲得她太阳穴隱隱作痛。

    萧寒川落后她半步,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薄唇抿成一条刀锋似的线。风一吹,他的肩头虽然有些轻微的晃动,却仍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不肯折断的北疆长枪。

    姜肃走在最后,玄色蟒袍被风鼓起,袍角翻飞,猎猎如旗。他负手而行,目光沉如渊海。

    宫门口,姜稚看了一眼姜寒川,见他脸色不好,忙开口询问:“皇叔,你的毒伤…”

    “现在可不能叫皇叔了,前镇北王跟我是平辈,按照辈分,你应该称寒川一声『大哥』的。”

    姜肃出言纠正。

    “无妨。只是个称呼而已。”姜寒川低笑,喉间压著轻咳,“雍王殿下、稚儿,北疆军情紧急,我明日卯时便要起程回北疆了。”

    “这么快?”姜稚闻言有些吃惊。

    “匈奴军情,耽搁不得。我若迟一日,边境便多一具无名尸。”萧寒川看著姜稚,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稚儿,京城比北疆更冷,人心像是淬了毒的刀,你一定要小心!太子虽被禁足,但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姜稚点头,翻涌的情绪压进喉咙,“皇叔,不对!是大哥!你也要保重。北疆苦寒,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萧寒川闻言,心中一暖。

    姜肃走过来,拍了拍萧寒川的肩:“寒川,北疆就交给你了。京城这边,有我和稚儿。”

    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著彼此间无声的支撑。

    三人正说著,忽有急促脚步踏碎三人之间的温情。

    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公主殿下,陛下传您去御书房。”

    姜稚心中一紧,看向父亲和萧寒川。

    “去吧。”姜肃道,“陛下应该有话交代。”

    萧寒川却忽然伸手,替她拈下鬢边一片飞雪似的柳絮。

    指尖擦过她耳垂,冰凉。

    “別怕。一切有我们在。”他低声道,像在安抚姜稚,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姜稚点点头,步伐坚定地朝著御书房走去。

    ……

    御书房外,赵德全垂手而立,眼皮半闔,像一尊木雕。

    门扉闔上,铜鎏金瑞兽香炉吐出的一缕龙涎笔直上升,像一条不肯弯曲的脊樑。

    皇帝立在紫檀案前,只穿常服,鬢角霜白被烛光照得发亮。

    “稚儿,你过来。”皇帝招手,声音不高,却带著倦意。

    姜稚走近,神態恭敬。

    皇帝看著她,眼神复杂:“告诉皇祖父,那些经商之道,那些治国之策,真是你想出来的?”

    皇帝问的这个问题,姜稚早有准备。

    “有些是孙儿从古籍中学的,有些是孙儿自己想的。”她坦然道。

    “皇祖父,不瞒您说,孙儿时常做一个梦。梦中看到一个盛世,百姓安居,国家强盛。孙儿只是想把梦变成现实。”

    这话半真半假,却最能打动人。

    御书房陷入长久的静默。

    皇帝沉寂良久,忽然长嘆:“你父亲少年时,也曾有梦,可惜被『祖制』二字磨平了稜角。好在到了中年重新觉醒。你那些皇叔,更不必提…”

    “稚儿,你比他们都强。”

    接著,他话锋一转,眼底浮出惋惜,“可惜,你是女子。”

    “女子又如何?”姜稚抬头,“皇祖父,古有妇好征战,班昭著史。今有孙儿,愿为皇祖父分忧,为大晟尽忠。”

    皇帝看著她坚定的眼神,微微一怔,忽而朗笑:“好,好。那皇祖父就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姜稚:“这是『如朕亲临』令牌,见此令如见朕。寒川此去北疆,粮草军需,你可全权调度。但记住…”

    皇帝顿了顿,声音转冷:“此令只可用於紧急军国大事上,不得干预朝政,更不得私用。”

    姜稚双手举过头顶,掌心向上,“孙儿明白,谨记皇祖父天恩。”

    令牌入手,沉甸甸,像压了一整座江山。

    姜稚起身告退,跨过门槛时,听见皇帝似自言自语地低吟:“稚儿,但愿朕能活到看你把梦种成现实的时候。”

    离开御书房时,天色已近黄昏。

    姜稚握著那块沉甸甸的令牌,心中百感交集。

    权力有了,但限制更多了。

    荣宠有了,但责任更重了。

    而且萧寒川也要走了,这一別,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想到这儿,姜稚又折返到太医院,去找了王太医一趟。

    王太医正在小炉前调药,银匙碰盏,叮噹作响。见到姜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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