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五十铁骑雪原狂飆
    姜稚见援军到达,彻底鬆了口气,肩头的伤口这才传来剧痛。

    那痛像钝刀割肉,一寸寸往骨缝里钻。

    姜稚眼前一黑,几乎栽下马,幸亏惊蛰上前一步及时扶住。

    血从姜稚身上的甲冑缝隙里渗出,把半边衣袖浸得湿透,但在玄色布料上看不出丝毫痕跡,只让她觉得衣衫愈发沉冷。

    姜稚强忍疼痛,沉声道:“韩將军请起。今日多亏將军及时赶到。”

    韩猛起身,铁甲鏗鏘。

    镇北王战死那年,他奉命留守云州,几年来日日枕戈待旦,等的就是虎符现世。

    此刻,看著姜稚手中的虎符,那上面铜铸的猛虎在夕阳下泛著暗红,像被鲜血重新淬过。

    “公子,这虎符,真是镇北王遗物?”

    “是。”姜稚点头,“镇北王遗命,虎符传於能实现他遗志之人。韩將军,你可愿遵从虎符调遣?”

    “末將誓死遵从!”韩猛毫不犹豫,“镇北王对末將有知遇之恩,见虎符如见王爷!公子有何吩咐,末將万死不辞!”

    风掠过老鸦岭,捲起焦糊的血腥。

    姜稚抬眼望去,远处山峦像被刀劈过,裂口处还冒著黑烟,暮色里仿佛还能听见胡马的嘶鸣。

    “好。”姜稚深吸一口气,“烦你护送我回京城,务必三日內送到。同时,封锁老鸦岭,安排一队精兵,搜查暗梅令和匈奴残部,务必活捉几个。”

    “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转冷:“传令北疆各军,加强戒备,提防匈奴异动。我怀疑,今日之事不是偶然。”

    韩猛神色一凛:“公子是说,匈奴与暗梅令勾结?”

    “不止。”姜稚冷冷地看向那些匈奴人的尸体。

    尸体的鬢边皆刺著苍狼,狼首却缺了半耳——

    那是匈奴王庭死士的標记。

    可方才交手时,这些人大多用的却是中原制式短弩,箭羽上甚至烙著兵部工坊的暗印。

    “他们能潜入云州地界而不被发现,军中必有內应。韩將军,此事需要彻查。”姜稚嘱咐道。

    “末將明白!”韩猛抱拳,“公子放心,末將亲自护送您回京。云州这边,我会让副將严查。”

    “好!咱们立刻出发!”姜稚翻身上马,动作太大,伤口再度迸裂,血顺著护臂滴落,在尘土上点开一朵朵暗色花。

    “韩將军,只要挑五十精骑隨行即可,咱们轻装简从,日夜兼程。受伤的山影卫就地调息,跟隨北疆军处理此地后事。”

    姜稚一声令下,队伍重新集结完毕。

    韩猛选了五十名最精锐的骑兵,每人三匹马,轮流换乘。

    姜稚將冰莲玉盒小心固定在胸前,用皮绳捆牢。

    出发前,惊蛰为姜稚重新包扎伤口。

    “公主,您撑得住吗?”惊蛰担忧地问。

    “撑不住也要撑。”姜稚咬牙,“出发!”

    马蹄声再次响起,五十余骑如离弦之箭,衝出老鸦岭,向南疾驰。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具“尸体”从尸堆中爬了起来。

    那是个暗梅令杀手,胸口虽插著箭,但並未伤及要害。

    他撕下面具,露出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

    他踉蹌著走到一处岩石后,从怀中掏出一只信鸽,將一张沾血的字条绑在鸽腿上。

    字条上只有一行字:“虎符现世,持符者携冰莲南归。计划有变,请示下。”

    信鸽扑稜稜飞起,消失在铅灰色的天空中。

    ……

    黄昏,雍王府內。

    雍王姜肃站在廊下,望著北方天空,眉头紧锁。

    他手中捏著两封刚刚收到的密信。

    一封是云州商行分號发来的,说的是公主已起程回京。

    另一封密信,却让他心惊肉跳。

    那是潜伏在谢府的暗桩传来的消息——

    谢太师昨日秘密出府,去了城西一处宅院。

    而那处宅院的主人,经查实,竟是废太子姜诚乳母的侄子!

    谢家与废太子残余势力仍在私下勾结,这是要做什么?

    “王爷。”福伯匆匆走来,脸色凝重。

    “宫里传来消息,陛下今日早朝时晕倒了,太医说是急火攻心。现在朝中人心惶惶,几位尚书已经去了乾元殿外候著。”

    姜肃心中一紧:“陛下龙体如何?”

    “暂时无碍,但需要静养。”福伯压低声音。

    “麻烦的是,兵部尚书孙元培趁机上奏,说十三殿下昏迷不醒,龙渊军群龙无首,建议暂时由兵部接管。几位谢家门生的御史也附议。”

    “荒唐!”姜肃怒道,“龙渊军是寒川一手带出来的,兵部凭什么接管?”

    “他们说,十三殿下可能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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