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管家,你说你私吞银两僱佣刺客。那请问,你是通过谁联繫的暗梅令?”
“据我所知,暗梅令是江湖上最隱秘的杀手组织,寻常人根本不知道如何联繫。你一个深宅大院的管家,如何能接触到这种组织?”
“我…我…”谢能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衣衫。
“说不出来了?”姜稚转身,面向皇帝。
“陛下,草民以为,谢能一个小小的管家,绝无能力策划如此周密的刺杀,背后定有主谋。而这个主谋,必须同时满足几个条件。”
“第一,有能力调动谢府护卫腰牌,第二,要知晓草民的行程路线,第三,能联繫到暗梅令这样的组织。最关键的,是要有足够的动机置草民於死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谢太师:“而符合所有这些条件的,只有一个人。”
殿內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姜稚的言外之意。
“姜公子慎言!”一位谢家门生忍不住喝道,“无凭无据,岂可污衊当朝太师!”
“谁说无凭无据?”姜稚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这是从谢能通州住处搜出的密信,写信人让他事成之后立即南下,到江南与『主家』匯合。而信末的落款印记——”
她將信展开,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个朱红色的私章图样。
那印记,与谢太师在奏摺上用的私章,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谢太师失声道,“老臣从未写过这样的信!”
“太师当然不会亲自写。”姜稚收起信,“但这枚私章,除了太师本人,还有谁能动用?谢能吗?他一个管家,能拿到太师的私章?”
谢太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私章確实是他书房之物,由心腹保管。
能拿到私章偽造书信的,只能是谢家核心成员,甚至…可能就是他的儿子或侄子。
这一刻,谢太师心中涌起一阵寒意。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家族中的某些人算计了。
那些人想借他的手除掉“稚川先生”,事成则好,事败则让他背锅。
“陛下,”谢太师重重磕头,“老臣確实不知此事!但管家谢能犯罪,老臣有失察之罪!请陛下责罚!”
这是以退为进。虽承认失察,但否认主谋。
皇帝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谢太师年事已高,管家犯罪,確有失察之过。但念你三朝元老,多年来为大晟鞠躬尽瘁…那便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
“谢能雇凶杀人,罪证確凿,押入天牢,秋后问斩。谢府所有护卫,全部重新核查身份背景,有可疑者,一律革除。”
这个处罚,比谢太师预想的要轻得多。
他连忙叩首:“老臣谢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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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皇帝的话还没说完:“至於『盐茶议』…谢太师既在思过期间,此事就由雍王牵头,户部、工部、礼部三部协同,重新擬定细则,务必公平公正。”
“儿臣遵旨!”姜肃出列领命。
谢太师心中一沉。
此事由雍王牵头,那“盐茶议”还能有谢家什么事?
但他不敢再爭辩,只能再次叩首:“陛下圣明。”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
但姜稚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谢家根基深厚,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倒下。
而今天她在朝堂上的表现,已经彻底得罪了这个世家的领头羊。
“姜川。”皇帝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
“你此次南下,为『稚川先生』洗刷冤屈,擒获刺客,有功。朕赏你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另,替朕带句话给『稚川先生』,他的忠心,朕知道了。让他好生经营自己的买卖,莫负朕恩。”
“草民代『稚川先生』谢陛下隆恩!”姜稚跪地谢恩。
退朝后,姜稚走出乾元殿。
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睛,然后朝著自己的马车走去。
马车內,姜肃已经避开其他人的眼线,在內等候多时。
“稚儿,”姜肃低声道,“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但谢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要更加小心。”
“女儿明白。”姜稚点头,“父亲,谢家內部…”
“今日一看,谢太师可能確实不知情。”姜肃沉吟,“但谢家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谢太师有二子三侄,都在朝中或地方任职。尤其是他的长子谢朗,任吏部侍郎,野心不小。今日之事,恐怕与他脱不了干係。”
吏部侍郎…掌管官员升迁任免,权力极大,王珣经过之前一事,圣心大减,確实是其他人出头的机会。
“女儿会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