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西湖別院定计策
    牢狱中的孙成,双手还死死握著牢门,语气满是祈求:

    ”求你让我见我娘和儿子一面,我想確认他们的安全。”

    “可以。”姜稚点头,“我以『稚川先生』的名义担保,明日此时,我带他们来。但现在,你要把你所知的全写下来。”

    姜稚从袖中取出纸笔递入。

    孙成接过去,握笔的手抖如筛糠。

    墨跡在纸上洇开数次,终於颤颤巍巍写下了供词。

    他承认自己是受王贵指使栽赃,王家许诺事成后给他一千两银子。

    並在供词末尾,咬破手指按下血印。

    姜稚收好供词,深深看他一眼:“明日此时,我会再来。”

    隨后转身离去。

    姜稚走出大牢时,看见王明远已经等在牢外。

    看她出来,神色焦躁地迎了上来:“姜公子问出什么了?”

    “孙帐房翻供了。他说自己是受人胁迫栽赃,而主谋是宝昌號掌柜,王贵。”

    “证词在此,请王大人过目。”

    姜稚將证词副本递给王明远。

    王明远快速接过供词,在看到“王贵为主谋”时手竟一抖,纸张飘落在地。

    他弯腰去捡,动作僵硬如木偶。

    孙成提到的王贵,是杭州宝昌號的大掌柜,也是他的远方表叔。

    “这、这定是孙成胡乱攀咬!”王明远强作镇定,“王贵掌柜可是本分商人,岂会做这种事?”

    “是否攀咬,查过便知。”姜稚截断他的话。

    “王大人,按刑部公文,我有权调查所有相关人员。明日还请大人安排王贵到府衙问话。”

    王明远额头慢慢渗出冷汗,试图推脱,“这需要时间安排。”

    “一天够吗?”姜稚微笑,“后天上午,我在府衙等候。若宝昌號的王贵掌柜不便前来,我只好亲自登门拜访了。”

    话已点透,姜稚不再多言,拱手告辞。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杭州城华灯初上。

    “公子,巽三已经接到孙成的家人了。”见姜稚出来,惊蛰快速迎上前报告消息。

    “按您的吩咐,全都安置在城外一处安全的地方。”

    “好。”姜稚登上马车,“去西湖別院。”

    ……

    西湖別院是稚川商行在杭州的据点,位於孤山脚下的竹林深处。

    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院外三面环水,只有一条青石板路与外界相通。

    姜稚入住后,即刻召见山影卫在杭州的首领。

    来者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荆釵布裙,相貌寻常,唯有一双眼睛似雄鹰般锐利,代號“坎七”。

    见到姜稚后,单膝跪地行礼,动作乾净利落,毫无妇人柔態。

    “坎七见过公子。”

    “起来说话。”姜稚示意她坐,“王贵这个人,你们了解多少,详细说给我听听。”

    坎七开口,语速平稳,不急不缓,令听者心安:

    “王贵,四十八岁,太原王氏三房旁支。二十岁来杭州,经营宝昌號二十八年。”

    “明面做丝绸茶叶,暗地走私盐铁、开赌坊、放印子钱。与杭州知府、漕运司、守备营皆有勾结,是王家放在杭州的钱袋子。”

    “此人狡猾多疑,身边常年跟著八个护卫,其中两个还是江湖的一流高手。”

    “那这个人有什么弱点?”姜稚听了半晌,出声询问。

    “好色,嗜赌,但最在意他那个独子王宝。”

    坎七顿了顿,“王宝十九岁,是个典型的紈絝子弟,整日流连赌坊青楼。王贵为了这个儿子,没少花钱平事。”

    “哦?是吗?”姜稚眼中闪过锐光,“那王宝现在在哪里?”

    “三日前进『千金坊』豪赌,输银三千两,就再没出现过。”坎七道,“应该是被扣在坊中,等家中拿钱赎人。”

    姜稚出声问:“千金坊东家是谁?”

    “正是王贵自己!”坎七回答。

    姜稚指尖轻叩桌面,心中慢慢梳理这一信息。

    【杭州最大的赌坊,背后东家是王贵自己。】

    【儿子在自家赌坊输钱被扣留…这怎么可能?】

    【看样子,王宝应该並不知道赌坊是自家產业,而王贵想藉机唬住自家儿子,让他受点教训,趁机戒赌,但是又捨不得让他吃苦,所以只能將他扣留。】

    【这戏演得可够真的。】

    “派人去千金坊找到王宝,隨便以王宝哪个狐朋狗友的名义还清王宝赌债,把人『请』来別院。记住,要恭敬,就说仰慕王公子才华,请他来喝酒。”

    “另外,查一下腊月二十三日那天,哪个商行有货物进出的大动作。硫磺、虎皮、珍珠这些赃物,咱们每一样都要追根溯源。”

    “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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