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北疆最清澈的夜空寒星。
“有趣。”淡淡的两个字,从姜寒川嘴中轻轻吐出。
看来,这位“镇国福娃”,或许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探究的、有趣的“事物”。
他原本对雍王一系的关注,大半在“稚川”与姜肃身上。
此刻,名单上却悄然添了一个新的名字。
姜稚的马车重新平稳行驶,向著香火鼎盛的护国寺驶去。
护国寺钟声悠远。
姜稚虔诚地在佛前焚香祝祷,愿父母安康,愿天下少些飢饿,也愿…那位做了很多好事的“稚川先生”平安顺遂。
她不知道,在她跪於佛前时,幽静祥和的古剎之中,一场针对她的致命杀机,已然张开罗网。
护国寺后山,一株百年雪松之下,积雪皑皑。
两名身穿寻常香客棉袍,面容平凡的男子,正低声交谈,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寺门方向,然后落在那辆停放在寺庙门口的马车上。
“已经確认了,是雍王府的马车,那丫头已经进去上香了。护卫有八人,四人隨入寺內,四人留守马车。”
“寺內巡查也已经打点妥当。等她去后殿,那里香客稀少,瞅准时间,我们就可动手。”
“记住!动作要快,只要藉机將她从殿后的后山扔下去,咱们立刻就从密道撤离。”
“后山那里是悬崖深涧,终年积雪覆盖,只要从那里掉下去,绝对没有生还的机会。”
悠扬的古钟响起,迴荡在寂静的山林间,庄严肃穆。
钟声裊裊,掩盖了松针上积雪滑落的轻响,也掩盖了暗处毒蛇吐信般的杀意。
天真与险恶,祈福与杀机,在这佛门净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