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流传新谣言,称『稚川』捐款实为雍王殿下与江南巨富联手做戏,款项並未全数到位,工程款项已被层层剋扣…”
而最后一份密报言简意賅,却让姜肃目光骤冷:
“竇国舅府暗卫统领,三日內两赴宗人府后巷,与一瘸腿老僕密谈。”
“经查,此老僕乃废太子姜诚幼时乳母之子,现为宗人府西南角门看守。”
“竇贵妃宫中,太医院副使周太医连续五日请平安脉,所开药方皆存档。”
“经核查,內有硃砂、磁石、远志等物,剂量微妙,似为镇癲安神之方。然配方却与贵妃平日症候略有出入。已设法取得药渣,正秘密查验。”
“王爷,对方这是恼羞成怒,无所不用其极了。”心腹幕僚低声道,面带忧色。
姜肃將密报凑近烛火,缓缓点燃,看著跳跃的火苗吞噬那些阴暗的字句,神色平静无波:
“跳梁之辈,黔驴技穷罢了。”
“盐路之事,让福安动用备用的隱秘路线和关係,必要时可请沿途靖安司协助。”
“工地上,通知我们的人,加强巡查。务必要抓住捣乱之人的实证,然后直接送交安察司,不必经过地方。”
“至於宫里和宗人府…”姜肃顿了顿,声音更低,却字字清晰,“加派人手,盯死!我要知道,他们想用那些药跟前太子姜诚,玩什么花样。”
幕僚领命而去。
姜肃独自站在窗前。
暮色四合,庭院中的灯笼次第亮起,勾勒出飞檐斗拱的轮廓。
他揉了揉眉心,连日劳累与紧绷的心神带来一丝疲惫。
他对废太子的动向一直关注,从未掉以轻心。
想起女儿在襁褓时的预言,说废太子会將雍王府上下满门抄斩,总感觉就如阴云罩顶,挥之不散。
但想到那个总用清澈眼神和“无心”话语点亮晦暗的小小人儿,那点疲惫与不安便如春阳下的薄雪,悄然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