睥睨,无谓,精確,温和,超然的聪慧……
那么,成为这样一个人的狂热粉丝,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
由此衍生的——想要看见她,想要被她所看见,当然也是一件可以轻易诉之於口的心愿。
……找到、一个人。
*
有一种人,他们確实对任何事物都存在著过强的掌控欲,仅仅只是出现,就使人感受到犹如空气被压缩的窒息。
韩珏最近来的太勤了。
这种事情,哪怕是换任意一个人,也是能够轻而易举察觉的吧。
毕竟,她来的时间並不多,並且不固定,那么每次来临都能“恰到好处”地遇到他,说起来真的不会使人怀疑吗?
第一次,在曲云洗进入研究所第三天的下午。她正在调试一段能量迴路的参数,余光里瞥见走廊尽头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等她抬头看时,只来得及看见一角军装消失在一扇自动门后。
这个时候,她还並没有在意。
这里本就是军部的地盘,他的出现十分正常。
第二次,是隔天的上午。
曲云洗刚刚从资料库调完资料回来,推开实验室的门,就看见韩珏站在她的工位旁边,正低头看她摊在桌上的手稿。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动作不快不慢,宛若行云流水一般自然,十分閒適地对她露出一抹笑容。
和领奖那时候相似的,宽和的,亲切的笑容。
“我刚巧路过这里,顺便看看你適应的怎么样。”
他这样说著,使听者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曲云洗就站在门口,却没有立刻走进去。
“很感谢您的关心,”她礼貌道,“要喝一点茶水吗?”
韩珏点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稿,隨口说了几句建议,曲云洗只应声,未置可否。
之后他就走了,就像真的只是来隨便看看一样,很快就离开了。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
每一次,都能刚刚好地相遇,巧合也不会这样巧的。
只要是长了眼睛,留了心神的人,恐怕都能察觉到不对劲的。
对新人的上心,对人才的重视,当真要关注到这样的程度吗?
未免太过了。
而且,他不是一向置她於尘埃,对她不喜於色吗?
有时候的中午,她从食堂回来,发现他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像是在等人。
看见她,便顺其自然地走过来,聊一两句今天的进度,问她午饭吃了什么。
奇怪的关心。
有时候,则是傍晚,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他就会恰好从某个拐角出现,说自己正好也要走,顺路送她一段。
他莫非就不觉得奇怪?他们是怎样的关係,值得他这样去维护?这未免虚偽。但在他身上,依然使人无法感受到虚偽。
曲云洗拒绝,韩珏也不会坚持,只是含著某种笑意,对她说“下次。”
有的时候,甚至没有任何的理由。
悄无声息地,忽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隔著一段距离,安安静静地看著她,眼神令人捉摸不透。
那道目光落在曲云洗的身上,当它落下来的时候,她后颈的汗毛便会不由自主地竖起。
他在干什么?他想干什么?这样做的缘由是什么?
倘若她没有做错任何事,那问题就一定会是出现在他身上。
……又是韩羽弦说了一些什么吗?
她不受控制地这样猜忌著。
除此之外,难道还能有別的?
曲云洗开始下意识留意起来。
真是奇怪,她发现,他其实並不是很经常来的,只是偶尔一两次,可是这一两次,却每一次都能完美地和他撞上。
就像是在现在,她正对著光屏录入数据,余光却扫到左侧后方的玻璃隔断——
他正站在走廊那边,侧对著她,仿佛在欣赏窗外的风景。
韩珏从不在她最忙的时候出现,也不会待太久,每次都是三五分钟,说一两句话后便会离开。
观察、观察、又是观察。
曲云洗略显厌烦地想:他难道是觉得除他以外的人都是虫子?能够高高在上如同造物主一般去摆弄他们?
那些她不在的时候,韩珏依然会来。
他就站在她的工位旁边,低著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有一次她忘带东西折返回去,在走廊拐角撞见了他。
韩珏站在她桌前,和人通著电话,表情不咸不淡地说著什么,指尖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