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的。”他最终只是这样说,语气如常,“只是忽然想起来,隨口一提。”
曲云洗“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隨口一提?
她不信。
韩珏不是那种会“隨口”说什么的人。他的每一句话都有分量,每一个看似不经意的提起,都有他想要抵达的方向。
那他为什么要在她面前提起韩羽弦?
试探吗。
她想,只能是试探。
试探她对韩羽弦还有多少在意,试探这段关係还能维持多久,试探她会不会因为韩羽弦的“改变”而心软,进而影响她接下来的选择。
……或者更简单也说不定。
韩羽弦告状了。
他回了一趟家,在他父亲面前维护了她,然后顺便告诉他爸爸,她对韩珏的邀约心存芥蒂。
於是韩珏知道了……於是韩珏来试探了。
她很轻地吸了一口气,把那股从心底漫上来的,说不清的烦躁压下去。
“羽弦还问了我一件事。”
韩珏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是那种清淡的聊家常的语气。
“他问我,军部研究所的邀请函,有没有附加什么条件。”
曲云洗终於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可以说她的胆子是比从前大的吗?至少她之前不会这样看他。
“所以呢,”她说,“有吗?”
韩珏对上她的眼睛,竟莫名多出几分宽慰。
……似乎,他对於自己喜欢看重的人,总是很包容的,所以这次也一样。
那双眼睛很平静,像冬日结了薄冰的湖面,清凌凌地能够映出人影,却看不见湖底的暗潮。
“没有,”他轻声道,“我只不过很单纯地欣赏你,欣赏你的能力。”
“有能力的人不该被埋没。”
多温柔的话啊。
假如她没有见过他的另一张面孔的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