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冷怒。
他向李助示意,立刻派人去尝试修復模擬舱环境,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场上,其余四架机甲顿时陷入苦战。
性能被锁,操作延迟和笨重感放大数倍,在狂暴的弹雨和熔岩中左支右絀,损伤值飞速上升。
一台机甲闪避不及,被虚擬熔岩吞没,火光一闪,强制下线。
绝境。
在无数人面前的绝境。
曲云洗原本被肾上腺素控制的大脑都滯了一瞬。
这是……赛程的隱藏项目?
鬼才信啊!
被建材砸中,机甲顿时侧翻,霎那间,一股噁心到极致的失重感与撞击感涌入身体,让她脑袋发晕。
……果然,当初就不该答应和韩羽弦谈恋爱……她都要被他哥整死了……
旁边的另一架机甲是被衝击波砸过来的,现在又不慎被能量束擦中。
“呃啊——!”
离得太近了,近到她都听见一道痛苦的惨叫,机甲的损伤值瞬间飆至危险线。
曲云洗瞬间清醒过来了。
后续再没听见那位选手的声音了,曲云洗合理猜测是晕过去了。
冷静,冷静,冷静。
不一定会死的,虽然她的命不值钱,但场上留存的其余几个家里本事可大著呢,都弄死了谁来赔?
决赛圈现在仅剩三人。
曲云洗,三號深蓝重型机甲,还有一个苟在建筑阴影里伺机而动的一號。
观眾席似乎是发现下场的选手都没什么大碍,以为这是赛程一环,於是现场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评委席上,韩珏不再压制自己的怒火。
“李委员,”他声音带著强烈的压迫感,“这场意外,针对性未免太强了。”
李委员的脸上依然无奈,然而却暗藏一份稳操胜券:“韩评委,系统自动触发,我也无能为力。现在终止,所有人都要承担神经损伤风险,还要承担观眾的指责。”
“你放心,不会有大碍的,全息模擬舱有自动保护程序,一旦检测到选手情绪閾值或耐受程度超標,会立即弹出模擬状態。”
不会有大碍——这就是他的依仗。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是谁做的手脚,他也未曾失责,谁能奈何得了他?
哪怕是韩珏,也不能。
“李助,”韩珏倏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李委员,我现在代表军部,合理怀疑你恶意损坏赛场设施,伤害选手人身安全,即刻缉拿归案!”
韩珏的人立即涌出,將李委员制住,迫使他不得动弹。
而此时,他的表情还很愕然:“韩珏?!你干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证据!”
“你是不是以为大家都看不出来是谁干的?”韩珏笑了,一如往常的笑,可却透著寒意,“手眼通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手眼通天。”
“带走。”
李委员被押著带走,其余评委都噤若寒蝉,不敢发声。
“你有什么证据?!”李委员不可置信地大喊。
韩珏轻蔑道:“我说的话,就是铁证。”
……
韩珏施施然坐下,评委席儼然已经少了一人,却无人敢置喙,无人敢发出一言。
手眼通天。
这军部,確实是手眼通天。而韩珏,就可算是这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