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出於什么心思,但韩珏却已然不再限制他的自由了。
韩羽弦才不管他怀著什么目的,他全然不在乎。
他只当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立即欣喜若狂地带曲云洗搬进自己的小公寓楼中。
各种小物件家用物品添置地一应俱全后,就算是安顿下来了。
自然地,职业人士微生雉被无情解僱了,结束了短暂的打工生涯。
早课铃声还未散尽,曲云洗就已经坐在了实验室的角落。
智能数板的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机甲动力装置模型,交织成网,互相缠绕。
盯得时间久了,眼睛会干涩发痛,因此她时不时就会挪开视线看一看別处作为舒缓。
金属碰撞的脆响从实验室中央传来,几个同学正围著一台拆解到一半的老式机甲爭论不休。
声音渐渐拔高。
“你们是不是剪错光纤了?要不然怎么拼回去亮不起来了?”
“你傻了是不是?剪错光纤能是这个效果吗,那整台机甲都报废了好吧。”
“嗯,我觉得其实是能量迴路出现了问题。”
“你又觉得了,回回你觉得的就没一个对的,看了吗就在这儿叫唤。”
“先別吵了,我有个问题。这台机甲不是从军部退休机甲那儿借来的吗?弄坏了要不要赔?”
“什么?借来的?!不是用经费买的吗?”
“你是傻子吧,军用机甲谁卖给你!”
“哈?退休了凭什么不能卖。”
“淘汰几百年的卖了就算了,这个才淘汰多久!贩卖军·火违法的你知豆不?!”
吵吵嚷嚷的空间突然寂静一瞬。
“咳,谁借的?我就问问。”一声轻咳打破寂静。
“当然是我。”
陆清知从门外拐进来,笑眯眯地回应他们。
她脚步悄无声息的,究竟什么时候来的没人知道,就连曲云洗听见这声,都不禁抬头看了她一眼。
“呦,清知,你来了?以后进门能不能打声招呼,你这样多嚇人啊。”
一人尷尬地搓搓手说道。
陆清知十分善解人意地答应了,接著才说:“你们放心,虽然借的时候担保人我写的大家的名字,但规矩依旧谁弄坏谁负责。”
“咳咳,大家就別推卸责任了,不就一个淘汰款机甲吗,我们一起修好不就行了?”
“哇,你想得好美噻,出错的时候叫的最起劲了。”
虽然他们互相叫骂著,但大家確实都被这个难题引起了兴趣,赔的话,又不是赔不起。
要是真的解决了,那还不直接碾压其他人了?
陆清知踱步到曲云洗桌前,探身:“云洗,你干什么呢?”
“模擬机甲动能。”
陆清知大喇喇挨著她,坐在她身边:“一个人干这些多没意思啊,你怎么不和同学们一起?”
“哦,我习惯了。”曲云洗伸展下胳膊,显得有点懒洋洋地说道。
陆清知忍不住笑了,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果然猛兽都是独行的。”
谁能想到她长得斯斯文文颇为正经,聊天时却总爱说一些尬言尬语。
甚至被斜一眼,反而笑的更开心了。
她这话纯属调侃,任谁都能听出里面的玩笑成分,声音也並未刻意压低,完完全全地就是正常的话。
可是落在多加关注的有心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好听了。
人群中,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討论著怎么把机甲修好的话题,偏偏他见到初赛的两个第一围在一起说话,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了。
这不是孤立是什么?
尤其是陆清知那句话脱口,他心里更是不痛快极了。
说的就好像因为他们是弱者,所以才需要抱团取暖一样。
陆清知也就罢了,家里世世代代都是搞科研的,陆滸陆教授还是她亲姑姑呢,她得第一,完完全全就是眾望所归。
这个,他认了。
可是那个曲云洗,她凭什么?他自认为自己的设计图不比她差,凭什么她就能和陆清知平起平坐?
他隱隱听过一些传言,什么卖身求荣,靠脸吃饭什么的。
那个时候他还很不以为然,觉得这种人必定不可能长久,孰能料到考核初赛她竟然直接和陆清知並列第一!
他坚定地认为这其中一定有著巨大的黑幕。
大约人在被情绪冲昏头脑的时候,智商確实是会下线的,就连脑子都会不甚清醒。
陆清知正笑曲云洗呢,耳边便传来一道暗含酸溜溜的声音:
“两位大天才背著我们这群普通人说什么悄悄话呢,是不是早想好了怎么解决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