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易举地得到她的关注和依赖?
凭什么他可以站在那个位置,肆意触碰她,亲吻她?
而他,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挣扎,谋划,在深渊里不惜全力地爬向她……却连靠近她,都要披著一层虚偽的偽装假象,骗取她一丝一毫的关心和爱护?
她甚至差点把他忘了!
从来、从来、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他!
她不关注他,不了解他这些年的煎熬与思念。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钻心的刺痛传来,却丝毫压不住心口那近乎暴戾的灼烧感。
慕枫祺看著韩羽弦微微偏头,和曲云洗耳语著什么,而那双他无比渴望,梦寐以求想要住进的眼眸,却正专注地装著另一个人的模样。
他看著那双从小就沉黑冷静的眼眸,此刻因为一个和他完全不相干的人,温柔地蒙上星光。
她眼泪流下了,轻轻蹙著眉,仰脸微张著薄唇呼吸著,扬起的脖颈纤长的像天鹅,他知道她这样一定是不舒服了。
可当韩羽弦再度吻上她的唇瓣时,她却没有躲,安静柔软地像个任人宰割的羔羊一样,顺从的让他亲吻,那只抵挡在身前的手,始终也没有任何动作。
为什么不推开他?
慕枫祺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应该离开。
他不该抱著某种隱秘的心思,隱藏在这里,像是个变態的偷窥犯一样,去窥视她和別人的亲密。
如果再看下去,他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可身与心的言行並不会隨著他的意志统一。
他这样想著,脚下却如同生了根,令双脚钉在原地。他的目光死死锁著那两道身影。
一种混合著嫉恨,暴怒,恐惧和某种更深沉、更阴暗渴望的情绪,在他的胸腔疯长,缠绕上每一根神经。
他想知道,如果他用自己的狙击枪打穿韩羽弦的头骨,踩碎他的手腕——就在她面前。她那张冷静的脸,是否会露出惊惶和痛苦?
他不会粗暴,他愿意让她掐住自己的咽喉,哪怕她说出许多最冷冰冰的厌恶之言,哪怕她咬碎他的指骨——他只希望她能给他一个轻轻的吻。
可是他也知道,这一切不会发生。
曲云洗喜欢的是oga,她当然应该喜欢oga,理所应当,天经地义。
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他,永远都只能藏在阴影里,窥视著她的幸福。
他轻轻抬手,抚摸上自己的腺体。
密密麻麻的针孔藏在那层凸起之上,密集到甚至用手抚摸都能够感受到。
他想见她,打了很多药剂去见她,那时候她对他多温柔啊。
但是假的就是假的,假的永远都不能变成真的,假的就该被人所唾弃。
这一切也不能发生,他不能杀死韩羽弦,至少不能在这里,在现在。
他不能做。
所以,他就只能站在这儿,这个角落,卑劣地,幻想著。
然后,任由那股扭曲的情绪,將自己彻底吞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