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耀眼引人注目的明灯下,没有人会关注到她才对。
而林枕星,却是一步一步,目標明確地向她走来。
这说明从她出来,他就一直在关注她的行动。
曲云洗心中的警铃响了。
这也的確能算是一个十分危险的时间,她刚从程维手下救出韩羽弦,难保程家人不会把怒火洒在她身上。
他打算做什么?
曲云洗身体肌肉悄悄紧绷,已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而表面上,她只是静静站著,没有动作。
静观其变。
她注意到不远处的车子附近还站著两个人,不时地朝这里看来。
……还是团伙作案?
她克制地不和他有肢体触碰,十足礼貌地扶著他靠在墙上,隨后双手立刻鬆手。
林枕星在她收回手那一刻,扯住了她的衣袖。
“不要走。”
……怎么听起来,有点委屈的意思。
曲云洗警告自己不要太胡思乱想,你以为你是万人迷吗?!
林枕星眼睛一眨一眨注视著她,看著她镇静沉著的脸,他不太明白。
她……为什么没有反应?
王医生说,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命定之番——就是曲云洗。
他说过,只要他对曲云洗產生什么样的感情,她就一定也会產生同样的感情,这就是命定之番的可怕之处。
可是她……
她別过脸,甚至没有看他,还特意离他远了一些。
太远了……
林枕星抿唇,攥紧了她的袖子。
“你……你对我,就没什么感觉吗?”他执著地询问。
什么感觉?
曲云洗不解,她完全不认识他啊,这应该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才对,能对他產生什么感觉?
她难道还能对他一见钟情吗?
她淡淡地在心里给自己幽默了一下。
……等等。
曲云洗身体一僵。
她想到韩羽弦遭的罪,心中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测冒出来:
她难道也被下药了吗?
可她现在確实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反应。
缓髮型的药剂?
她表情愈来愈冷,淡淡反问:“我应该有什么反应?”
林枕星天生情绪淡漠,感受不到自己的情绪,也感受不到他人的。
可现在,他却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她心情的迅速变化,快到令他生出困惑不安。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明明是命定之番啊……不该是这样的……
他脑袋一片空白,神情恍惚。
充满审视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气氛越来越不对了。
李路明確地察觉到这一点,他著急了:“这……这是怎么了?这怎么感觉僵起来了?”
听到他话的谢舫抬头,他正因为小曲没有回覆自己而感到心烦气躁。
闻言,他瞥了他们一眼,漫不经心地冷笑道:“怎么?你家少爷被欺负了唄。”
李路无语,都这个时候,能不能別开玩笑了。
他忽而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谢舫说:“谢先生,我记得你的恋爱经验十分丰富啊,你看看,能不能帮帮我家少爷?”
“那是谣言,我根本没谈过恋爱,”谢舫为自己的良好形象辩解一句,旋即他笑眯眯,“不过,你这么说了,我肯定要去帮你家少爷的。”
他正好也很生气呢。
谢舫向前踏出几步,挑著眉道:“枕星,你看人的眼光不太好哦。”
他声音不高不低,被夜风带过,恰恰好好,精准落入曲云洗的耳朵。
那语调带著某种刻意为之的轻佻,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不尊重地嗤笑一声,令人一听就能听出他满满的恶意。
曲云洗抬起头,视线落在那几步之外,戴著黑色口罩的高挑身影上。
“谢先生,”李路的声音带上几分震惊与焦急,“要不您还是別——”
“我说错了吗?”谢舫的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姿態閒適却又充满了攻击性,“这位alpha小姐……我说,好歹尊重点人吧,这是刚从哪位oga的床上爬起来?”
“连衣服都没换就急著来见下一位?”
“嘖,alpha私慾还真是大啊,连beta都不放过,还是说,你们的欲望就是这么重,永远无法被满足?”
他的视线漫不经心,扫过她锁骨上被啃咬出的红痕,红与白,格外刺目。
接著,他视线移至曲云洗的脸上,嘴里即將吐出的刻薄话竟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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