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为什么不进去找她?
李路苦笑。
那当然是因为他们家少爷坚定地认为不能刻意,他们的相识必须是命运安排的意外之喜。
浪漫而唯美。
他不理解,那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蹲守曲小姐?
不理解归不理解,但作为一名优秀的员工,无比优秀的助理,李路从来不会去质疑少爷的决定。
他相信聪明绝顶的少爷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聪明绝顶的少爷打开车门径直向他的真命天子走去。
少爷搭訕失败了。
不是,应该说少爷刚接近他的心上人就吐了!
少爷他吐了!
少爷他为什么会吐?
首先,有一个既定的事实是被人隱藏的:林枕星是个oga,一个无法感应alpha信息素的,拥有信息素障碍的,有缺陷的oga。
信息素障碍,这个病並不是什么名声好听的病。发作时会有强烈的渴情症状,常常被人们看做下流不洁的印象。
有著这样一个病的的oga,在社会上无疑是备受歧视的,甚至会受到诸多的苛责和嘲讽。
所以为了保护他,林枕星从小顶著beta的身份长大。
知晓他的真实情况的人除了亲人外,就只有签署了保密协议的陪护和医疗团队。
那么现在,林枕星的问题就很好解答了。
他是个oga,有信息素障碍,他对其他oga的信息素过敏。
……
首都星果然是大星球大城市,自从来到这里,曲云洗每天的生活精彩纷呈。
她依然像从前的哲学家那样思考著人生,但这次却不是思考社会与制度,而是思考自己该如何躲过一场有预谋的碰瓷。
碰瓷。
这个从几百年前就已经流行的词汇,现在已经成为了传唱,並且隨著时代的变化发生了一些词意上的改变。
现在的碰瓷大都高级,高效,高成本,高回报。
这简称四高。
由於发生在自己眼前的这一场碰瓷太过低级,毫无技术,这导致曲云洗一时之间居然无法判断他是不是真心碰瓷。
开个玩笑。
她弯下腰,拿出隨身携带的纸递给他,礼貌地询问:“您好,需要帮助吗?”
这句话就像打开了某种开关,面前的纤瘦男人忽而抬头,他黢黑的瞳仁此刻就仿佛涂抹上釉面的瓷,蒙著一层柔润的水光。
他哑声问:“你……你身上的信息素……?”
十分浓郁的oga信息素,馥郁芬香的昂贵鳶尾花香似乎透上了它主人的一抹性格,缠缠绵绵地围绕在她身侧,对外人来说却只觉得尖锐带刺。
信息素沾染,这是个很曖昧的行为,它明晃晃地向所有人昭示著所有权——她是我的。
透过这极具占有气息的信息素,他仿佛已看到他们搂抱亲热的场景。
林枕星垂在胯部的手微微发抖,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少爷!”
李路见状不对,也顾不上打扰不打扰的了,连忙焦急衝上前想要接住林枕星。
只是他还未达,林枕星的身子就软绵绵地倒在曲云洗怀里,她下意识掐住他的肩臂扶住他。
他身上很凉。
噠——
一滴水珠,滴落在她捲起袖口裸露出的腕心上。
刚刚滴上时,它还藏有一抹余热,待彻底砸开后,被夜风一吹,冰冷刺骨。
曲云洗微怔,她下意识瞥了眼他的脖颈——儘管第一眼已经確认过了,那里没有佩戴项圈抑制器。
也没有腺体。
不知为何,曲云洗才急跳起来的心重新放缓,她整个人的紧绷感就消失许多。
beta好,beta很好,大家都挺好的,但她实在有些难以招架oga了。
她温著声音,泠泠的音色在黑夜中似乎摩擦出一抹温柔:“你还好吗?”
“纸巾,需要吗?”
她再次递出自己的纸巾,曲云洗必须承认,她是个不会安慰人的人,说出的话总是乾巴巴的。
不远处的李路衝刺的动作一顿,宛如放慢几十倍,连抬脚都踩出了滯空感。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少爷是故意的?
少爷果然聪明绝顶啊,浪漫唯美的氛围一下就出来了。
“誒,路哥,这就是枕星那对象?”
谢舫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冒出,听起来无比正常,却带了点捉摸不透的意味。
“也不算是……还没有確定关係。”李路自然不能真的对谢舫说出林枕星的情况,他敷衍地答了一声。
然而谢舫却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从上车开始,通过林枕星的话,谢舫以为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