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情从一开始的期待、喜悦,演变成失望、沮丧,再到焦急、惶恐。
他特地选择了这一天,这没有行程通告的一天。
谢舫前一天熬夜製作了一份计划,一份和“和小曲初次见面完美行程表”。
餐厅选的是提前预约的私人景房,不会有其他人打扰,由於人数占满,谢舫动用关係临时加塞。
他预定了附近一个周期画展的门票,机械主题是特意挑选的。到了晚上时,他规划带她去看电影。
是看別人演的,还是他出演的?他甚至为此纠结了好一会儿。
如果选了后者,里面的惊艷镜头可能会让小曲眼前一亮……
但他很快否决了自己这个念头。为了防止小曲觉得自己自恋,他中规中矩地找了一部由朋友主演,他去客串的文艺片。
他完全忘记他们的约定是谈论兼职的事宜,只一味布置这天的行程。
谢舫担心自己被人认出,將整个场地围堵的水泄不通影响他和小曲珍贵的会面。同时又担心自己打扮的太过低调以至於无法让小曲產生惊艷。
他连续换了七套衣服,站在镜前仔细审视著每一个细节。
他幻想了许多他们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为此滋生了许多烦恼焦虑。
可时间已经证明,这一切的担心全都是多余的,他参演了一场独角戏。
她根本没来。
根本没来!
谢舫坐在一家茶厅中,已经快要坐一天了。
他坐在一处靠窗的角落,目光已经透过外面的玻璃扫视了不下百遍,可依旧没有那道他想要看到的身影。
她在干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为什么连一条解释的消息都没有?
他克制,忍耐,每隔十几分钟才看似平静地给她发送一条消息。他一共发了一百二十六条消息,只是一百二十六条而已!可她一个都没回。
茶厅打烊了,谢舫被机器人询问是否需要提供联繫亲友或心理舒缓服务。
因为他的长时间停留和情绪值持续低落。
他被人工智障识別成智障了。
他鬱闷地出了茶馆,慢吞吞行走在街道上,手指克制不住地反覆查看光脑的对话窗口。
没有。
没有。
没有。
他的光脑真的没有坏吗?为什么接收不到消息。
谢舫不死心得刷新著消息页面。
走著走著,他就路过这附近的一家医院。
谢舫无意间扫了一眼医院,他不在意地收回目光,可下一秒,他一瞬联想,一个恐怖的猜测倏然钻进他脑袋里。
小曲难道……难道……?
谢舫站立难安。
下一秒——
“叮咚。”
特別关注的消息提示音如同天籟般响起!谢舫眼睛霎时一亮,他著急忙慌地拿起光脑看起来。
小曲!
小曲给他发消息了!
他迫不及待地查看,心臟狂跳。
:【抱歉,出了点事,我现在在医院。】
谢舫倏然睁大眼眸,瞳孔骤缩!他不可置信自己的可怕预想竟然是真的。
:【你没事吧?!】
:【伤的重不重?你在哪个医院?】
:【你有钱付医药费吗?】
:【地址给我,我过去给你代付。】
他一连输出好几条,一连问题成串地砸过去,焦急地原地直跺脚,恨不得立刻飞过去!
回復地很慢,过了几分钟才发出一条。
:【不是我,是一个朋友。】
谢舫盯著这条简讯看了几秒,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真伤的严重的话是发不了光脑的。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先是鬆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她受伤。但紧接著,一丝无法控制的不满和阴鬱……冒上来。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能让她失约一整天毫无音讯,难道连回復一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这是最重要的朋友吗?那他呢?
那他呢?
他算得上这样的朋友吗?
可是,他们都还没有见过。
他忽然往上翻了翻自己发的几十条消息,数了数这个频率,矜持地没有回覆,决定晾她一会儿。
他谢舫,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忽视过?
谢舫克制住自己给她发消息的欲望,他强行迫使自己把眼睛从光脑上挪开,分散注意力地左顾右看。
忽然,他眼睛一凝。
目光定格在一辆线条流畅,低调不显眼的深灰色悬浮车上。
这车很眼熟啊。
反正閒著无聊,谢舫大步跨上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