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突然之间变得鲜活。
看来確实是很喜欢猫了。
陈助理暗暗记下这件事。
……
“你可以走了。”
韩珏突然升开隔音罩,对李涵秋道。
他声音听不出情绪。
李涵秋一愣,先是难以置信的茫然,隨即眼中猛然爆发出巨大的希望惊喜:
“真的吗?”
韩珏没有理他。
李涵秋试探著走出去,一直走到韩珏身边……没有任何阻拦。
他的表情中小心翼翼又带著压抑不住的惊喜,快步掠过韩珏,越走越快,接近奔跑的离开这个鬼地方。
终於走了!
李涵秋心臟剧烈跳动,他跑到无人的地方,按压住心臟,不著痕跡地查看著周围。
没有跟踪的人,没有监控。
他翻查起自己的衣服,察看自己是否被无声无息地放入监听器。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来时怎样,去时就还是怎样。
韩珏真的,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放他走了!
李涵秋確认这一点后,畏缩的表情瞬间一变,神情从容安定,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说他之前就像是个胆小怕事的学生,那现在则是变得自信而精干,精神也隨之昂扬。
“看来韩珏確实相信了我的说辞,没有怀疑我的身份……”他暗暗想道,“哼,不过和程维一样,都是依靠家族才能坐上高位的庸才罢了。”
“但是,我依旧不能掉以轻心……他很可能会持续派人盯著我,我不能露出破绽。”
他下意识掏出光脑,却顾忌著,想了一想,最后还是收了回去,通话於是未被打出。
“可是,韩珏说的追踪程序,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上头不信任我,故意安装的吗?”
“不……他有可能是在故意诈我,想让我和组织產生嫌隙。”
他眉头紧蹙思索著,沉默不语。
暗室。
韩珏依然坐在黑暗里,没有动。
下属悄无声息进来匯报:
“少爷,除了程维之外,其他人的供词均与李涵秋对照。程维坚持称是李涵秋故意陷害他。”
“另外,李涵秋离开后,並未使用光脑向任何人通讯,也没去其他地方,直接回了家。”
数据板幽蓝的光线,映亮了韩珏的下半张脸。
线条优美而锐利的线条,微微上扬的薄唇,还有那双隱匿在阴影中,似笑非笑的眼眸。
“知道了。李涵秋目前不用再管了,找人一直盯著他就行。”
下属离开,房间归於寂静。
韩珏关掉数据板,黑暗重新吞噬一切。
他向后靠去,闭上眼睛。
李涵秋在演。
他的真实性格绝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看似胆小怕事窝窝囊囊的决定,却转瞬间挑起韩家和程家的矛盾。
这其中或许有程维自己蠢的成分,但他的蠢,只是被別人当成了一柄剑。
韩家和程家的共同利益是什么?他们都属军部。
挑起军部实权派家族之间的矛盾,谁会得力?
答案呼之欲出。
韩珏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新党。
那些躲在暗处,成天嚷嚷著要废除帝制,收回军部权力,清算旧贵族的老鼠们。
没有別的本事,就只好挑拨离间,让保皇派內部互相消耗。
老鼠。
韩珏並不在意蹦达的新党。
在他看来,任何已经实名的对手,都不再算是对手。
那么他在心烦意乱什么呢?
他脑海中驀地响起一道平静而冷淡的声音,似雪般清冷。
曲云洗。
她呢,她在这其中扮演了怎样的位置?
太巧妙了,恰到好处的路过,无可指摘的动机,言辞縝密,行为坦荡。
这完美到极点的表现,却偏偏让韩珏升起疑心,他是最不相信巧合的人。
一切的巧合,都一定是有人为的製造。
李涵秋一定是新党埋在军校的棋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么曲云洗,是否就是新党故意造势,埋藏在韩羽弦身边的棋子?
故意出演这一齣戏,只为让韩羽弦迷恋上她?
难道这群愚蠢的老鼠觉得,藉助韩羽弦就能搞垮韩家?
韩珏略带好笑地想。
还是说,他们准备借著韩羽弦作踏板,来接近他?
太刻意了,令人瞬间就能联想到他们的做派。
正因为刻意,才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