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打破了她平淡的面具,透出些许阴鬱糟糕的压抑情绪。
她快步走到韩羽弦身边蹲下,沉默著解开自己的外套將韩羽弦包裹住。
“……韩羽弦?”她轻声喊道。
“你还有意识吗?”
韩羽弦意识朦朦朧朧,视线模糊。
他恍惚间感觉有什么东西盖在自己身上,有一股冷冷的雪味儿,冰冰凉凉的,很好闻。
……也很舒服,很好地缓解了他的燥热。
他紧皱的眉头舒展,抱紧了衣服,舒服地蹭了蹭。
他还听到有个声音,轻声细语的,和他讲著什么话。
韩羽弦的意识极力控制著自己的清醒,他眼前的顏色逐渐清晰。
冷白的皮肤,漆黑如墨的眼。
韩羽弦迟钝地眨眨眼,愣愣的:“……小洗?”
他声音含含糊糊的,嘴巴轻微翕动,声音如一股气流挤出,让人听不真切。
曲云洗皱眉:“小习是谁?”
他的保鏢,监护?
她抿唇不语,看著他难受的模样,轻轻呼出一口气。
……行吧。
她伸出手臂环住韩羽弦的腰身,同时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腰部发力,抱著他站起来。
身子腾空而起,韩羽弦猫眼倏然瞪大,他双手挥舞著缠上她的脖颈,死死抱住,生怕自己掉下去。
曲云洗脖子一勒:……
鼻尖是浓郁的鳶尾花香,此刻透出的情绪依赖,害怕,警惕,急躁,亲近。
……情绪还挺丰富的。
“我带你去医院,不要乱动。”
儘管韩羽弦现在可能听不懂她说话,但曲云洗还是习惯性开口说明一句。
果不其然,怀中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她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提起一口气把他往上抱了抱,脚步稳健地走向门口。
噠,噠,噠。
脚步声在走廊內敲出回音。
被抱在怀里,身体略微顛簸,韩羽弦死死掛在曲云洗脖子上。
他將脸埋在那段纤长的脖颈內,轻嗅了嗅,悄悄吸了口气。
温热的肌肤,薄薄的一层皮肉下,血液蒸腾出热气溢散,突出的脉搏微微鼓动著。
韩羽弦的视线抬起,触及她紧绷的下巴,见她没有注意自己,他再次悄悄地吸了一口。
好香。
……好香。
她的信息素大概是高耸雪山上新雪的气味儿,乾净,而又凛冽,呼吸间会有略微的刺痛感,尾调像是深埋雪下的枯树根。
没什么特別浓重的味道,却莫名的,很吸引人。
韩羽弦意识沉浮,唯有前方的气味诱惑著他。
他鼻尖轻蹭著她肌理细腻气味香甜的皮肉。
!
脖子处的皮肤忽然被一个湿热又带著些粗礪质感的软.物贴住,令她感到痒痒地偏头。
曲云洗反应极大地停住脚步,陌生的感觉来临,她的胳膊上瞬间起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浑身汗毛都要立起来。
她低头,紧锁眉心看向韩羽弦。
——他刚刚在舔.舐她的脖子。
这是干什么?
她对上那双雾气迷濛,清透的倒映出她愕然神情的琉璃眼眸,沉著脸试图用自己的眼神逼问他。
然而傻了的韩羽弦无法理解她的逼问。
他舔了舔唇,脸上流露出意犹未尽的神色,仿佛那里还沾著一丝属於她的气息。
他乖巧地抱住她,试图重新將脸埋进她的颈窝,却被她用一根手指推开。
“不要舔。”
曲云洗警告他。
他瞳孔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盯住那根手指。
这下更像一只猫了。
“小洗,好吃。”
他含糊地,满足地喟嘆一句,突然张口吻住她的指尖。
湿湿热热……
湿漉漉的感觉瞬间冲向感官,唾液打湿了她的手指。
手指轻微的刺痛感传来,韩羽弦的牙齿咬破了她的指肚。
血腥味瀰漫开来。
曲云洗皱起眉毛,她掰著他的嘴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怎么也抽不动。
咬的死死的。
他就像是吸著猫薄荷的猫咪,沉迷於那根手指。
尖锐的牙齿,不断研磨著她的指肚,却依旧不满意的模样,湿漉漉的眼眸失神地看著她。
“……小……”
他毫无徵兆地扑上来,剧烈的衝力令曲云洗脚下失衡,被他压在身下,后背撞在地板上。
“唔。”
一声闷哼。
韩羽弦按压著她的双臂,不让她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