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咚


    洛晚道:“他们是冲你来的。”

    江辞尘将洛晚往自己身后一拽,两人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他道:“不动手就躲到角落去。”

    随着越来越多黑影倒下,他们不再硬拼,转换策略,利用人数优势,不断袭扰、消耗,专攻江辞尘的下盘和防御死角。

    打斗间,屋外响起脚步声,并伴随着陈南辕和陈北辙的声音:“公子!”

    就在这时,一名一直潜伏在战团边缘、等待时机的刺客,目光骤然锁定了角落里的洛晚。

    没有丝毫预兆,这名刺客猛地从混乱的战团中脱离,手中长剑直刺洛晚的心口!

    利器刺入身体的声音在洛晚耳边响起,但她却毫发无伤。

    江辞尘高大的身躯剧烈地一震,闷哼声被他死死压在喉咙里。

    那柄长剑,深深刺入了他左肩胛骨下方的位置。

    洛晚看着挡在自己身前、因剧痛而微微佝偻的背影,看着他衣料迅速晕开的一片深色,微微蹙起眉头。

    陈南辕等人踹门而入,见到便是江辞尘为洛晚挡剑的场景,立即滑跪过去:“公子!公子!”

    江辞尘哑声道:“一个不留。”

    没多久,所剩无几的黑影便被解决。

    送洛晚向来是陈南辕的差事,这次陈南辕却派了两个士兵,理由是他想留下来照顾冷脸的公子。

    陈南辕拉来两个小伙:“池小姐,这是大虎、小牛!也是我的好兄弟!”

    “陈南辕。”江辞尘在不远处,陈北辙正在处理他的伤口。

    除了洛晚,剩下三人纷纷转头等待江辞尘吩咐。

    江辞尘冷冰冰地道:“你们仨转过去。”

    于是三人不明所以地又转身背对他。

    洛晚在那一瞬回过头看他,清晰地认出了他的口型。

    “你比我狠心。”

    她的身份在江辞尘这里已成透明,只不过碍于没有证据,无法给她定罪而已。

    但以江辞尘的地位,完全可以先将她缉拿,再细细审问,他却偏偏挑了个不痛不痒地方式来讥讽她,实在可疑。

    还有方才他的眼神,洛晚不敢相信,悲伤,她怎么会在江辞尘眼中看见。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悲伤呢。

    洛晚回到沈府时,府内依旧灯火通明,没有人在意其他地方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在意两位新人是否开心。

    洛晚无声地穿过众人,直接去了沈墨的院子,她记忆力很好,即使只走过一次,她也还是能在避开侍卫的前提下,一下找到院子的位置。

    那间紧闭的屋子却不同往常,它在这一日燃起了蜡烛,从窗户处透出微弱的光亮。

    不多时,蜡烛灭了。

    洛晚躲在屋檐角落,看见了这个院子的主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除了沈墨,没有谁能在此时、此地,如此自如地出入这间屋子,但他此刻在这里,更让洛晚怀疑医书是否就藏在这里。

    她潜进屋内,吹亮火折子,勉强照亮了屋内的部分陈设。

    入眼所见,看到的却是一派常有人住的模样。

    榻上的被褥簇新松软,案头青瓷瓶纤尘不染,就连花瓶里的花都是应季的白山茶。

    可见这个屋子是一直有人细心打扫,然而那天沈墨身边的丫鬟说的则是这间屋子没有人住。

    洛晚在屋内转了几步,发现了刚刚燃烧的蜡烛,甚至还有余温,可以断定是沈墨所为,但他为何只点亮这一处的蜡烛?

    于是洛晚伸手利用火折子,沿着墙壁细细探查,昏黄黄昏扫过之处,一幅工笔绢画渐渐清晰,是一个女子的画像,约莫三十而立的年纪,嘴角含着温润的笑。

    她立即确定了这个人的身份,沈之砚早逝的母亲,沈墨此生唯一的夫人。

    最开始夺取沈之砚血衣的时候,特地打听了沈墨的亲缘关系,他仅沈之砚一个儿子,也是因为这位夫人死得太早。

    洛晚在此处探查了番,并未发现异样,转而去到房间的另一角落,有整整一面墙的药材柜,几乎每一格上都贴着泛黄的名签。

    这满墙的药材,与她所寻的医书,简直不谋而合。

    火折子的光晕照亮了深褐色的木纹,以及那些笔迹遒劲的药名签:当归、防风、沉香、白芷……皆是些常见的药材。

    不过在这一行的最右边,有一个格子没有名签,她试着拉开这个抽屉,一股浓郁到近乎沉闷的药味扑鼻而来。

    抽屉里,是油纸包裹完整的一包药材,积了薄薄一层灰,显然久违动用。

    但就是这一包被所有人忽略、甚至有点腐败味道的药材,骤然唤醒洛晚沉睡的记忆。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几近死亡,无法思考任何东西,她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到那张画像前的,好像是立刻瞬移到了这儿。

    她跪在那幅画像前仰头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