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少年
所能仰望。臣女蒲柳之姿,粗陋浅薄,更不敢有非分之想,徒惹将军厌烦。”

    话是这么说,洛晚心里想的却是,若是与这叛国弑君的乱臣贼子成婚,那才是正真再无安睡之日。

    顿了顿,洛晚继续道:“况且,殿下金口玉言,西凉公主对少将军情深意重。此乃关乎两国邦交之大事,上承天恩,下顺民意。殿下更应为公主殿下玉成美意,方显我北国泱泱气度。至于臣女,不敢高攀。”

    死寂。

    比刚才更彻底的死寂。

    在众人眼里,江辞尘还未发话,四品官员的女儿却干净利落地拒了这门亲事。

    洛晚以“两国邦交”,将烫手山芋精准无比地抛回给太子,明里暗里都在说,西凉公主钟情江辞尘,再撮合这门婚事,等同于破坏两国交好。

    裴少川适时地跨前半步,再次将洛晚挡在身前,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对着北野稷深深一辑:“太子殿下莫怪!绾绾她性子直,胆子小,被殿下金口玉言这么一吓,说话都失了分寸。”

    几息之后,北野稷缓缓扯开一个更大的笑容,笑声却没什么温度:“还未问过江卿的意思。”

    “皇兄。”九皇子打断道,“时辰不早,父皇还等着我们向他汇报大会结果。”

    “回宫!”北野稷袍袖一拂,转身在随从的簇拥下离去。

    那抹绛紫身影消失在帘幔后,留下校场一片诡异的寂静和无数道复杂难言的目光。

    江辞尘赤红的身影在众人敬畏又复杂的注视下,显得格外刺目和孤绝。

    洛晚随着裴少川转身,隔绝了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她能感觉到那目光的灼热和压迫,如同芒刺在背。

    谢厌来到江辞尘身旁,眉头紧锁,声音满是费解:“北野稷脑袋怎么想的,竟然撮合你和池绾绾?真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池绾绾,有女儿的太子党并非只有池家,他要撮合也应该撮合一个听他话的世家小姐当眼线。”

    江辞尘沉默着,赤红的身影在残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谢厌等了片刻,不见回应,忍不住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戏谑道:“喂!刚才你一句话都不说,该不会……真动心思想娶媳妇了?”

    江辞尘这才有了反应,说的话却是回答谢厌上一个问题:“无论这门亲事成不成,对他来说都不亏。”

    “为何?”

    江辞尘道:“他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及此事,无非是为了凭借悠悠众口,传播我与其他女子有染。西凉王只有一个女儿,怎会容忍西凉公主嫁给一个三心二意之人,西凉王不会同意,西凉的子民更不会同意。”

    谢厌了然,末了,还不忘评价一句:“奸诈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