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玉,你——”
就在水献岷即将说出威逼利诱之语时,霎那间地动天摇,万物隐有崩坏之感!
厢房位于二楼,三人张惶相视,不约而同抱柱稳住身体。
京城近年时常地动,但每次地动震感都不强烈,持续时间也短,京中百姓早已习惯。
这时家家户户都在用餐,他们也都如林蘅玉三人一般找东西抱着,稳住身体。
城郊震感较为强烈,但也只有少数人家跑到家门外的空地上。
约莫半刻后,震感减弱,大地平静下来。
三人放开柱子,柳湘莲正要打开门唤店小二来收拾桌子。
然而不过瞬息,强烈的震感席卷而来,迅速崩坏的世界令人惶恐难安。
醇香楼剧烈晃动,木桩崩裂的声音毛骨悚然。
林蘅玉瞳孔紧缩,立刻判断这不是往常的地震。这是二楼,木屑砖瓦在地动摧枯拉朽之力中暴雨一般倾泻下来,重重砸在地板上。
但地板也在崩裂,缝隙越来越大,其余两人也反应过来了。
水献岷快速向门口跑去,柳湘莲就在门边,他打开大门肃然喊道:“快走!”
水献岷拉扯着林蘅玉,撤离时顾不上林蘅玉甚至把林蘅玉撞到桌边。
“靠!”
林蘅玉下意识看了眼流血的小臂,快速起身奔向门外。
柳湘莲已然回身拉住林蘅玉,甫一出门就带着林蘅玉从二楼跳下去。
水献岷还在三步并作两步走楼梯,楼梯轰然倒塌!
林蘅玉皱眉睨了眼,二人来不及犹豫,躲闪砖瓦木屑和行人逃到街道中央。
李鲤鱼本要上楼寻找林蘅玉,他动动鼻头,循着方向望去就见柳湘莲已经带着林蘅玉跑到门口。
他挑挑眉,随便抓了身旁两个人带着飞疾出去。
就在李鲤鱼离开醇香楼那一瞬,天崩地裂!
柳湘莲功夫不错,带着林蘅玉四处逃窜。
一刻钟后大震停歇,偶有小震发生。
京中一片混乱,一座座废墟里传来呼救和哭喊声。
少数质量不佳的建筑在震中轰然倒塌,大部分建筑主体尚存,但或多或少也有裂隙。
大街中央炸出一条细长缝隙,越有婴儿手腕粗。
李鲤鱼几步移到林蘅玉身边,看着林蘅玉血流不止的手臂,眉头紧锁。
“大爷。”李鲤鱼从怀里找出伤药:“有点疼,忍一下。”
林蘅玉伸出手,“麻烦了。”
柳湘莲看着醇香楼遗体,怅然若失。
他忙活了这么多天,水献岷完了他不就白费工夫了?
又看向嘶嘶抽气的林蘅玉,柳湘莲紧绷着脸,恨不得再去废墟上踩两脚。
“没必要。”林蘅玉疼的冷汗直流,察觉柳湘莲充满杀意的目光后平淡劝了句。“毕竟他现在不能说是命不久矣,只能说是音容宛在。”
说完这句话,两人皆是一顿,继而相视一笑,有些苦中作乐的意思。
柳湘莲笑罢拍拍衣袖上沾染的灰尘:“算了,我去看看还能不能救。”
好歹是个皇子,他们又是在众目睽睽下一起离开工部的,不努力一下不好交代。
林蘅玉脸唇发白,冲他点点头:“去找找吧。”
“蘅玉!”
水献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惊魂未定的拉着林蘅玉查看,确定只有手臂上有伤后提着的心稍稍落下。
“吓死我了!”
水献岄把林蘅玉紧紧抱在怀中,林蘅玉蛄蛹想要出来。
水献岄顿时又急又气,抱得更紧了。
“我抱一下怎么了,你差点没把我吓死!”
林蘅玉有气无力解释道:“你挤到伤口了,疼!”
“啊,哦哦。”
水献岄忙不迭放开他,忙去看他伤口情况。
林蘅玉由他拿着那只手反复观测察看,疑惑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知道我在这?”
“早上进的城,去了趟宫里就来找你了。”水献岷委屈辩解:“本想给你个惊喜,谁知道先收到惊吓。”
他才从工部过来地震就发生了,来不及等后面的人,水献岄等震感减弱就奔驰过来。
觉得看的差不多了,林蘅玉抽回手,言简意赅:“我还好,先救人。”
不算特别大的地震,死亡人数粗略估计不多,但受伤的不会少。
京中常发小震使人失了戒备心,像他们三个没第一时间离开建筑物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地动结束官府就会组织人手,户部也会着手发放钱财救灾。”水献岄打量四周,倒塌的只醇香楼,忘却楼,鹳鹤楼三家,其余尚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