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光顾林蘅玉在京城的店,有什么新东西都是第一批拿到手的。
林蘅玉回府路上就在想,水灏到底还有没有让人接他班的意思?
若非亲耳所闻林蘅玉绝不会相信这个世上真有修仙一说,其他人就更不会多想了。
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大臣和皇子们利用自己掌握的信息准备下一轮皇位角逐,但他们绝对想不到水灏已经找到长生法门了。
水灏能活很久啊,甚至能永远统治这个国家。
林蘅玉创作的世界观下所有人都能飞升,只要有足够的天赋、资源、时间......甚至不需要那么多,只要坚持不渝,不为外物所动。
他不知道水灏能走到哪一步,但如果水灏野心足够强,他确实可以永生。
林蘅玉往后靠下去,空间内没别人,他随意的把两条腿交叠在一起,手臂放在脑后充当支撑物。
野心真是个好词,林蘅玉欣赏野心勃勃、充满生命力的人物。
可水灏的野心伤害了太多人,太多没有参与这场游戏的人。
林蘅玉不喜欢这本书,不喜欢这个时代,这一切都是他曾经的母亲强塞给他的。
那个女人告诉他,他们这个时代,他们这样的家族,就应该像这本书一样,遵循一个没有明确规定但大家默认的守则。
他生来的使命就是当好林家掌门人,而不是和裴应拾搅合在一起。
林蘅玉不知道该解决书还是解决人,不过水献岄替他做了选择。
啊,林家真应该感谢水献岄,或者说感谢他林蘅玉。
如果林蘅玉没有创作水献岄,水献岄那天没有出现,那么林家早完蛋了。
杜良赋几经辗转,终于到北境。
汹涌的河水平静下来,青山隐隐水迢迢。
杜良赋站在河边,满脸肃穆。他身旁跟着个年轻女子,可以做他女儿的年纪,做了他的妻子。
“夫君。”水无言黛眉轻皱,一张脸玉软花柔,如初春新绽的杏花。她手指着斜对面黑压压的人影和半空黄沙,稚嫩懵懂:“那边是不是忠孝亲王的人呀。”
杜良赋将她搂在怀里,笑道:“是啊,怎么,卿卿害怕吗?”
水无言甜甜地笑,整个人靠在杜良赋怀中,手轻轻拍着杜良赋胸膛。
水献岄便秘似的地望着对岸那两人秀恩爱。
他挥了下手,示意手下准备渡河。
靠,徐娘半老上了还,一把年纪祸害人小姑娘!
杜良赋被迎上水献岄的船,其余人把粮草辎重搬到船上。
“王爷。”
杜良赋拱手行礼,水献岄嗤笑一声,当众给杜良赋没脸。
杜良赋涵养好,也不甚在意。他一脸温柔搂着娇妻,在角落里指着对面的青山调笑。
边境物资紧张,没法余出船给他们夫妻单独用,只能委屈水无言戴上厚重白纱斗笠。
杜良赋怀中的水无言目光闪闪,余光瞥向高大俊美的水献岄,对杜良赋道:“说来我也许久不曾见过堂兄了。”
“他还是这样不爱理人。”
杜良赋笑意淡下去,抚摸水无言白嫩的手臂。
“王爷身份尊贵,自然只有他不理别人的份。好了,我们不说他了。”杜良赋拉回她的注意力,“你看那边的山,头上还有白色呢......”
他们的话并不私密,水献岄横了他们一眼,东西装好就下令回营。
北境战事远没有水灏想象的严峻,但在水无言眼中已经足够可怖了。
她过往十数年人生中都没直面过这么多的鲜血和尸体。
一连几日水无言都躺在杜良赋帐内,呕吐使她脱水严重,精神衰弱。
杜良赋照顾她两天就不得不离开,水献岄要他亲自过去核对物资。
临行前杜良赋一脸愧疚,他握着水无言的手:“王爷和我有旧怨,只是不该迁怒到你身上。他明知你身体不适......”
水无言泪眼汪汪:“夫君正事重要,不必顾及妾身。”
闻言杜良赋感动的无以复加,又是一番剖心表白。
水献岄冷眼看着杜良赋慢悠悠踱步进来,营帐中已无旁人。
他讽道:“左请右请才肯过来,杜大人好忙啊。”
杜良赋扬眉:“不比王爷逍遥自在。”
“少扯这些有的没的,皇上叫你来干什么?”水献岄直接道:“蘅玉都和我说了,荆湖的事是你们做戏,当初王仁那里也是你通风报信。”
杜良赋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唇角紧绷,面部肌肉僵直。
“是吗王爷?”他不信林蘅玉会告诉水献岄这些事。
“不信?”水献岄皱眉,“我和你们目的是一样的。”
虽然这些是他一直在监视蘅玉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