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不好吗?”柳湘莲想着想着又觉心酸又觉好笑,不知道自己到底图些什么。
“诶,”柳湘莲翻过身盘腿坐着,笑吟吟问林蘅玉:“你说有人会知道我做的这些好事吗?”
林蘅玉心虚地望着窗外:“回吧。”
他觉得自己真不是什么好人,明明时机不成熟,他还是干了,还拉了不少人入伙。
这么大的事要是被水灏知道了,那他们真的就九族消消乐了。
啧,林蘅玉心虚一阵又理直气壮一阵。
当初裴应拾也是这么哄他的。
二十世纪末至二十二世纪初,很多人都是这么做的。
总有人要迈出第一步,哪怕迈出去的第一个人结局惨烈。
柳湘莲呵呵笑了两声,看出来林蘅玉也不知道答案了。
“没事,不知道就不知道呗,没人知道我还安全。”
他来找林蘅玉也不是求开解的。
“说正事,你就要这么等三年?”
“不等,被夺情了。”林蘅玉还有心情开玩笑,虽然在柳湘莲听来并不好笑。“反正再低都是进士出身,皇上也懒得等三年了。昨日刚接了旨,下月就去工部找我舅舅咯。”
柳湘莲正色:“你手上流出去的东西太多,皇上盯上你了。可工部到底算不上什么好去处,处处被人压着不说,升也升不上去。”
“这有什么办法?”林蘅玉坐直身子,看着柳湘莲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丹凤眼,心里赞美了声,缓缓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什么卡尔·海因里希·马克思的书继续印着?”一长串的名字太过饶舌,柳湘莲念的艰难。
但柳湘莲有一种古怪的固执,他对这些作者抱着真挚的钦佩,每每提及必念全名以示尊重。
类似《共产党宣言》的书都被林蘅玉搬过来了,还有很多小说也被林蘅玉大差不差的搬过来。
这些书只在地下流通,标新立异的社会形态吸引了很多读者,虽然他们目前大多抱着批评的心态看。
裴应拾在古老的图书馆里找了很久才把这些书翻出来,他告诉林蘅玉这些书在当年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林蘅玉不太清楚那段历史,都是裴应拾一点一点补给他的。
这些东西早就泯灭在史书里了,财团把握的很紧,一点可能掀起社会变动的思想都不让泄出来。
说道继续刊印,林蘅玉掰着指骨嘎擦作响:“先停一段时间吧。”
水灏的不稳定性远超他的想象,在宫变之前他一直以为水灏只是传统的封建帝王。
水灏肃清了前朝后宫,下一只手恐怕就是控制民间言论了。
“也行。”柳湘莲颔首,他凑到林蘅玉面前,睁大眼睛看林蘅玉:“你真的不能引荐一下那几位大师吗?”
他真的太崇拜那几位作者了,什么样奇才才能写出那些宏篇著作。
“不行。”不是林蘅玉不引荐,而是他也见不到。“他们不能露面,太危险了。还有几位已经去世,更不能打扰了。”
“好吧。”柳湘莲遗憾极了,但写书的人确实比他的处境险峻。“什么时候吃饭,我带了香洲那边他们自己酿的米酒,特别好喝。”
香洲米酒?林蘅玉在扬州时还小,林海不怎么给他喝。来京城来往不方便,喝的就更少了。
这东西就是本地酿的才好喝,手艺要香洲的,酿的人也要香洲的。
林蘅玉被勾起馋瘾,他冲柳湘莲挥挥手:“你去问林青,说不定他马上就给你弄出来。”
喝本地人酿的,度数不明的米酒的后果就是两个人倒头就睡,饭都来不及多吃一口。
吸收前朝的前朝许多人险些因严苛的守孝制度病死的案例,大幽孝期仅第一个月不食荤腥,后续只要清淡些就行。
但林蘅玉连守两个孝期加上外伤,这次米酒还是害了他一把。
半夜林蘅玉胃疼醒了,他想着熬一下,等天亮再说。但胃部越来越疼,室内的动静吵醒了睡在外间的林语。
林青本是怕林蘅玉夜里呕吐才安排林语守夜的,没想到林蘅玉竟是因为胃疼用到林语。
林府大半夜请大夫,闹了一晚上,除了睡眠质量超好的柳湘莲,林蘅玉院里的基本都被吵醒了。
翌日柳湘莲起来得知此事愧疚不已,在林府陪着林蘅玉到他病好干净才离开。
林蘅玉没多久又嘴馋柳湘莲留下的米酒,不过这次不贪多,只是小醉睡了个午觉。
睡醒提笔写下: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