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备都不至于此。
林黛玉是林府唯一的小姐,住在林府最中心的位置。
林海一向重视内宅安全,府里的人都是精挑细选,不敢疏忽半分。
外人要进来需通过最外层守卫,下层奴仆房,中间一层守卫,奴仆房,正堂,最里间一层守卫,另外两位主子的院子。
从二品大员的府邸比不了京中正热的皇亲,但也不是普通人能进来的。
“出去和林大爷说吧,这事我们办不了。”
石忍冬叹气,“今日麻烦你了。”
桑耀不领他的礼:“这算什么麻烦,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洗过屁股。”
听石忍冬说完,林蘅玉闭上眼:“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告诉我杀了紫鹃,绑走我妹妹的不是人吗?忠孝亲王就是这么叫你们办事的?!”
“不,不是。”石忍冬退了一步,“大爷,王爷和您说过老王爷的事吗?”
林蘅玉撑着沉重的眼皮,呼吸已经有些困难了。
“你什么意思?”
林蘅玉屏退身旁众人,石忍冬站在他跟前:“老忠孝亲王死在宫里,一般都说是忠顺亲王下的手,他手底下的人也认了。当时在宫里伺候的死了很多,桑耀就是那会跑出来的。”
“桑耀去过老忠孝亲王死去的地方,她告诉王爷老忠孝亲王不是忠顺亲王杀的,甚至不是人杀的。她和常人不同,总能看到些东西。”
毛骨悚然。
林蘅玉一瞬间全身汗毛直立,他训斥道:“你要说有鬼吗!”
“不是鬼。”石忍冬之前也觉得这是桑耀被刺激后的臆想,但王爷的事让他开始觉得世上真的有仙人。“是仙人。”
送王爷来京城的人被他解决了,除了他们没人知道王爷是怎么活过来的。
石忍冬至今仍记得那个画面带给他的冲击。
已经腐烂的尸体在短短几刻长出新鲜健康的血肉,静止的血液再次流淌,青灰的皮肤涌出血色......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石忍冬一辈子都不会相信这种鬼怪志异。
他们以为自己会被灭口,但王爷留下了他们的性命。
“仙人?”林蘅玉哂笑,他转身走向搜查全府回来的林啸。“诡谲点的手段你们就这么归因吗?”
林蘅玉不信,石忍冬没有办法,只能带着手底下的人去外面搜查。
水献岄没有离开皇宫就被水溶的军队拦住,两支队伍在东华门对峙。
水溶没有出现在这里,他去太上皇身边了。
在林蘅玉找到林黛玉之前,他先被北静王的军队控制住了。
北静王派人来抓皇亲国戚和重臣家眷,把他们都带到东华门外控制住。
林蘅玉呼吸声很大,胸肺都在用力。
他再一次感谢系统,花了钱的好处就是不会在严峻处境中因为体质问题死亡。
水溶对水献岄动手原来不是狗急跳墙,而是已经准备好动手了。他没想瞒着符莞的事,只是借机拖延时间罢了。
现在明白过来好像有点晚了。
林蘅玉被挤在人群中间,石忍冬反应快假装一起被挟持过来。他觉得林蘅玉状况已经很不妙了,在这个发烧会死的年代再有钱有势也抵不过伤寒病。
“大爷,您还好吗?”石忍冬尽可能的把林蘅玉挤在中间保持体温。
林蘅玉点头,他知道自己不会死。
“你信神仙之说?”
石忍冬一怔:“属下不信。”
“好。”林蘅玉看着他的眼睛,“那你告诉我在府里你为什么那么说。”
被冷风吹久了林蘅玉竟也习惯了,他抓住石忍冬话里奇怪的地方趁机盘问。
“你要说你们王爷的事吗?”
忠孝亲王死而复生并非没有流言,只是没多少人相信这样的话。
大家更愿意相信是忠孝亲王命大,没死透。
石忍冬垂下头:“不止。”
如果细论,或许他也见过仙术。
“不久前属下执行公务,在宫里见过一位贵人凭空拿出东西。”
那是皇宫,石忍冬没敢细看,但也察觉到那个人看向他的目光。
充满杀意的眼神驱使石忍冬迅速离开并在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离开林府。
这个答案令林蘅玉感到失望。
人群挤来挤去,他扶着石忍冬的手臂站稳。
那或许是石忍冬的错觉,也可能是空间错位,并不能佐证非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