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回去以后我都进不了家门了。”
他父亲会把他赶出家门的。
水献岄顿了下,委婉道:“那我来林府找你。”
林蘅玉不解,这饭是非一起吃不可吗?
好吧,那就一起吃。
水灏心情确实很不错,甚至愿意多走几步去见被施了杖刑的薛蟠。
林海和几个被紧急召来的官员跟在他身后,薛蟠血肉模糊跪在台阶下。
马殊叫小太监下去问话。
小太监弯着腰碎步跑下去,站在薛蟠面前,对他笑了笑:“薛蟠?皇上已经来了,你有什么冤屈就直说吧。”
薛蟠挣扎着看了眼台阶上众人,下午的阳光过于刺眼,他眨眨眼,泪水涌上来缓解眼睛的不适。
“皇上,皇上,草民冤枉啊皇上!”
薛蟠五体伏地哭嚎:“北静王要杀草民灭口啊皇上!”
水灏端坐着要为他主持公道,马殊对水灏躬了躬身,亲自走下台阶,和蔼道:“薛大爷有什么事尽管说,皇上要给您做主呢。”
薛蟠抖了抖,大太阳底下也感觉到满身寒意。他咽了口唾沫,眼中流下泪来。
“皇上,两年前草民带着母亲离开京城。感念皇上圣恩,草民一路施斋为皇上积福。怎料北静王先是让人假扮土匪劫了草民的盘缠,又用草民的母亲妹妹威胁草民为他敛财。”
“草民一时糊涂啊皇上。”
“哦?”水灏站起身,负手俯视他:“你可知污蔑皇亲国戚是什么罪?你有什么值得北静王如此谋划的?”
薛蟠哭的更大声,闻之令人伤心:“草民与薛妃关系极好,北静王为了让薛妃替他遮掩罪行才对草民和母亲下的手。那时草民尚被蒙在鼓中,因感念北静王救命之恩替北静王在金陵做事。”
“初时北静王不让草民多过问什么,只是一月给荆湖送钱财粮草。草民虽疑惑,但也照做了。一年后草民才知道那些东西是送给盘踞南荆湖一带的土匪,那个被忠孝亲王端了土匪窝的金先生正是接头人!”
“草民知道后害怕的不行,北静王察觉后便用贾妃薛妃两位妹妹威胁草民,说,说,”薛蟠害怕地仰头望着水灏鞋底。
水灏不满催促他:“说什么?”
“他说一切自有太上皇为他做主,杀两个皇妃也没什么的。”
薛蟠闭着眼睛,不敢再看水灏。
水灏面上阴云密布,青筋抽搐。
林海偷偷觑了一眼,知道水灏心里十分满意,恨不得薛蟠再多说些东西。
他心里有底了。林海正眼看向台阶下,薛蟠怕极不敢再说话。
马殊眼神示意退到薛蟠身旁站着的小太监,小太监趴下身推了推薛蟠的肩膀,“薛大爷,皇上等您回话了,继续说啊。”
薛蟠抖的厉害,事已至此,他不说北静王迟早杀了他。
他定了定心神:“草民就这么替北静王办了两年差,直到忠孝亲王剿完匪。当时草民以为解脱了,没想到忠孝亲王后脚遇刺。”
“草民有些猜测,但没敢细想。没几天草民那命苦的妹妹就寄来一封信,直言都是北静王做的,北静王想藏住符莞的事不惜杀害草民和妹妹,甚至杀害皇亲啊皇上!”
薛蟠跪伏着往前爬,趴到台阶脚就砰砰磕头,直到昏死过去。
血流了一地,水灏不忍似的别开头。他叹了口气,“叫御医吧。”
涉及北静王就算了,还涉及太上皇......水灏身后的大臣们不敢说话,唯唯诺诺地生怕水灏问到他们头上。
好在水灏体谅他们,只疲惫的叫人去传北静王和忠孝亲王,他带着大臣们折身回垂拱殿。
林海在宫中吃了中饭,看了这么一出热闹后觉得自己晚上应该回不去。
他偷偷叫了个小太监到跟前,给他递了块玉,“劳烦公公替我传个话,我怕孩子们等急了。”
小太监在水灏跟前伺候,知道他的身份,笑呵呵接了玉,道:“林大人放心吧。说来恭喜林大人,朝中不知多少位大人都羡慕您呢。”
林海含蓄地笑笑,眼里也有些骄傲之色。
水献岄接旨进宫,顺路送林蘅玉一程。
林蘅玉怕他误事,弃了马车和他一起骑马。
路过甄清隽府邸,林蘅玉突然道:“也不知薛蟠说没说甄清隽的事。”
“没有。”水献岄很肯定,他握着马鞭:“罗钰宜告诉他甄清隽圣眷正浓。他连攀扯北静王都怕,更别说皇上眼前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