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小厮谄媚地笑:“大爷也不会和小的说啊,他只吩咐一定请您去富春居天字三号房。”
甄宝玉唇边一挑,眼神阴冷下来,放下车帘漠声道:“回你家大爷去,我晚上过去。”
林蘅玉杵着下巴看向一边,眉宇间郁气萦绕。
甄宝玉转过身,看他神色不由笑了:“蘅玉还是不舒服吗?”
林蘅玉伤没好全,一路上没什么好脸色给他,甄宝玉岿然不动,一一接受。
“晚上一同去吃饭吧,之前去那几次你都挺喜欢的。”
林蘅玉也不正眼看他,冷声道:“薛蟠找你有事,我去算什么事?”
甄宝玉想碰他,动了动手,思及林蘅玉近来心情不佳,又忍了下来。他扯开嘴角笑了笑,“他能有什么正事,无非是求我给他些便宜。”
“真如此?”林蘅玉骤然回头,懒懒伸了伸身子,“那我就打扰了。”
甄宝玉觉察他眼睛亮了,低头宠溺地笑。
林蘅玉觉得无聊,半道上就下车自己走去客栈。甄宝玉想陪他一起走,被林蘅玉婉拒了。
“林青已经在客栈等着了,宝玉还是先回家梳洗,晚间还要赴宴呢。”
“也好。”甄宝玉想了想,叫了三个小厮跟着他,等人到客栈了再回府禀报。
林蘅玉余光瞥见跟着的三个人心里就烦,难以抑制的情绪因为最近频发的偏头痛险些爆发。
“大爷!”
林青算好林蘅玉到金陵的时间,特意出来等着。
林蘅玉忍着气,回身对身后三人道:“你们回去吧。”
林青见他身后跟着三个人,不言不语带人挤上前,护在林蘅玉身边。
“大爷,老爷一得了信就叫小的过来了。”林青泪眼汪汪,“辛苦大爷您了。”
那三人见人确实被林家下人接到了,他们也插不进去,躬了躬身便离去。
“先回去。”走了几步,林蘅玉又道:“去请一个大夫过来,治头疼的。”
有系统在,身体内部的疾病都不会是致命型的,只是会让他不舒服。
可能是熬夜熬多了,从前偏头痛的毛病也没这么严重。
林青一滞,小心询问道:“大爷头疼?”
林家祖传的偏头痛,林海也有。林青跟着林啸学本事时见过林啸因老爷偏头痛找了很多偏方,但结果都不尽人意。
林蘅玉离开京城时并没有这症状,林青依稀记得老爷是二十多岁才开始不舒服的,可大爷才十六......
林蘅玉知道林青在担心什么,林海几年前病危最初显现出来的症状就是偏头痛。
他摆摆手:“这几日和甄宝玉待在一起睡不好才头疼的。”
林青提着的气松了些,“我这就去请大夫。”
灯火葳蕤,薛蟠焦急的看着门口,“怎么还不来,你真的请到人了?!”
午间在甄宝玉马车外说话的小厮身子颤了颤,哭丧着脸:“甄大爷说晚上就来。”
幸好甄宝玉确实来了。
甄宝玉拿扇头敲了门两下就将门推开,“怎么了,我来晚了?”
薛蟠喜笑颜开,起身迎上去:“怎么会,甄兄弟来得正好。”
本意是请甄宝玉议事的,怎料甄宝玉住了身,转身请林蘅玉进来。
林蘅玉见薛蟠变了脸色,笑道:“薛表哥好久不见,怎么,不欢迎我?”
薛蟠脸僵了僵,假笑:“没,没有,怎么会呢?”
他看向甄宝玉,挤眉弄眼的。
甄宝玉只当他是拉不下脸在外人面前求他,于是更加开怀地拉着林蘅玉坐下。
薛蟠背对他们心猛地跳了跳,他看了眼小厮,小厮被他眼神吓得退了出去。
其他人都清了,薛蟠急忙关上门。
“甄兄弟,我是有事才请你来的,你怎么去荆湖了?”薛蟠急归急,但说话不得要领。
“怎么,我只能待在金陵啊?”甄宝玉为林蘅玉沏茶,抬眼看向薛蟠,“薛表兄有什么事不妨直说,蘅玉又不是外人。”
薛蟠看看林蘅玉,又看看甄宝玉,“唉,你们是不知道啊!”
他坐过去唉声叹气的,甄宝玉不耐陪他演前戏,开口催促他有屁快放。
薛蟠放低声音:“北静王出事啦?”
“什么?!”甄宝玉猛地站起身,怒目圆睁。
林蘅玉适时开口:“我先回去吧,改日再请宝玉吃饭。”
甄宝玉闭了闭眼,“不用,说了蘅玉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