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新荆湖知州,配合杜良赋行事。
忠孝亲王剿匪有功,擢升正一品大将军,护送林如海之子回京后再行封赏事宜。
水献岄该回去了。
他是皇帝的利刃,当皇帝不需要的时候,他最好能自己封刀。
看到圣旨的林蘅玉冷笑,又是拿他做幌子。
水献岄捧着圣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面上又是迷茫又是难过。
“蘅玉......”
林蘅玉昨日刚从金陵回来,今天就接到回京的圣旨。水献岄眸光一闪,可怜兮兮的靠过去。
林蘅玉习惯性将他拢到身前,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没事的。或许是我们想多了呢,皇上那么疼你——”
这么说,他自己又有几分信的。
林蘅玉的心愈冷。
这位皇上手段一如既往干净利落,生怕别人觉得他卸磨杀驴的太快,还给了个虚假的任务,何其可笑。
在林蘅玉看不见的地方,水献岄嘴角挂起一抹笑。他双手抱住林蘅玉,嘴上装着可怜,心里甜滋滋的。
反正他也没多在乎这点名声,让了就让了,还是蘅玉比较重要。
况且就算没有这道圣旨他也要送蘅玉回去参加秋试了,只是短时间内还回不回来的区别罢了。
林蘅玉安抚完水献岄,道:“我们还需辞辞鹤庆莲。”
鹤庆莲一路高升竟无人提出反对意见。
当年太上皇或许就没注意过鹤庆莲一案,他对鹤庆莲的步步高升毫无反应。贤丰长公主还记得这个人,但她不得新君喜欢,太上皇也厌了她,她自然不敢提反对意见。
但她不提不意味着别人会放过她,杜良赋鹤庆莲等人都等着生啖其肉,喝其血。
“再过几日吧,”水献岄望着蒸腾翻涌的热浪,“这几天太热了,等过几日看看会不会凉些。”
今年天气异常诡异,二月下了暴雪,四月竟如同七八月一般。
“皇上圣旨不要紧?”
荷杔县是荆湖最南边的县,路上来回周折需要许多时间。
水献岄道:“走水路快则半月,慢则一月,不碍事的。”
“也好。”林蘅玉擦去额角的汗,“皇上是怎么个意思,他又不是不知道先生和鹤庆莲的事。”
水献岄嗤笑:“正是知道才要如此,帝王的制衡之术罢了。”
“这倒叫我们难做。”林蘅玉含了颗从冰鉴里拿出的李子,说话含糊不清:“先生这边见也不是不见也不是。”
吃凉的伤身,水献岄见他今日已经用了不少,就把冰鉴端到一边:“他毕竟是你先生,仕林在意这些,我们也装装样子吧。”
“真麻烦。”
水献岄哄他:“不麻烦,到时我在前面应付,你吃饭就好。”
“说的我跟小孩似的。”虽这么说,林蘅玉面上也不见恼。
“匪首金成轩自尽,荆湖前知州周志远押送回京的路上被人暗杀,明眼人都看得出有问题。”林蘅玉峰回路转,“北静王会不会太自负了,以为杀几个人就抓不到他了?”
“这就要看杜良赋怎么想的了。”
鹤庆莲不会在这上面妥协,杜良赋立场难辨。若杜良赋一心和鹤庆莲打擂台,那荆湖又要乱了。
“我会金陵时见了甄宝玉,听他说薛蟠和北静王混在一处。”
水献岄亦惊讶于此:“嗯?那个薛蟠?”
见水献岄的动作神态像是不知道薛蟠的事,林蘅玉又道:“是他,我也震惊。”
水献岄沉思片刻:“我叫人去查一查。”
水献岄不知薛蟠的事,更匡论贾元春薛宝钗的事了。
此二人之事也只是甄宝玉一家之言,暂且当做假的,等林芜查证再说。
林蘅玉思忖着,又想到京中情势。
他斟酌开口:“王爷,你想过回京后的处境吗?”
只要水献岄没有反心,皇上就不会动他。除去水献岄特殊的身份外,皇上还要用他制衡前朝后宫诸多势力。
眼看水灏皇位越发稳固,下一代继承者风云渐起,水献岄此次回京势必成为各皇子争相交好的对象。
如何保全自身就全看水献岄的本事了。
“皇上到底是我皇叔,不会太过绝情。匈奴屡犯边境,到时我自请戍边......只是你,林大人为你考虑周全了吗?”
北境原是忠孝亲王封地。
老忠孝亲王去后这片地方暂时搁置下来,后来就是王子腾军功上位。
水献岄与王子腾一役叫老忠孝亲王旧部彻底效忠小主子,也暂时压住北境其他势力。
自请戍边皇上应该会允,但为了避免皇上亲自派人制衡,水献岄会先扶持一个身份地位能和他对打的将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