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赚钱可没那么容易,眼看着甄家这么好的机会,就算他们不同意林蘅玉也要暗箱操作。
“照理说本就是你谈下来的生意,但这生意涉及朝廷......皇上那边可就得看王爷了。”
杜良赋一个人下着一大盘棋,黑白双方四杀激烈。
“不妥。”水献岄言辞并不激烈,只是单纯为林蘅玉分析。“你尚未踏进官场,不知道这笔钱财有多难交代。就算现在皇上不计较,未来新君难免不计较。”
他又道:“我名下有不少庄子,我转给你些,就当补偿好吗?”
“不行就算了。”也是变故太大昏了头了,林蘅玉算了算,道:“只是觉得白费了我这些图画罢了,王爷不会以为我真缺那点钱吧?”
他是不缺钱,只是急着找赚钱的门道。
“还说让王爷给你说说情呢。”杜良赋结束对局,黑子把白子围剿的一干二净。他拿起干净的帕子拭手,“你们这样倒显得我多余了。”
说罢边走边为外面的景致感喟,“春天到了啊。”
等杜良赋走远水献岄才拉着林蘅玉坐下来,“你当真想要那些钱?要我不写信和皇上说,将甄宝玉承诺的分成当做给我的奖励,然后我偷偷转给你怎么样?”
林蘅玉把自己从之前酝酿的情绪中拔出来,双指并拢敲水献岄脑袋,骂他:“不是你说的演戏吗?你想要和千万别拿我作筏子。”
“没没没,我这不是心疼你的白画了那么多东西嘛。”水献岄握着他的手,目光清凌凌的,“唉,我的庄子你也不要?”
林蘅玉白他一眼,抽回手掰着手指玩。“那不是你说王妃留给你娶妻用的,给我干嘛?”
“哎,年幼不知事哄我玩呢。我的东西自然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得了吧,怎么说都是你有理。”林蘅玉怕他真写信要东西,又再三确认,“那是冲国库的东西,几成用到正事上不说,我们先把它冲进去再说。民生多艰,皇上难得圣明,你可别瞎来。”
“是是是,哪会呢?”水献岄保证了又保证,“现在你不生气了吧,我让你来是真需要你。”
林蘅玉吃着红豆乳小饼干,“但凡当时你提前知会一声我也不会那么生气。”
水献岄将尚且温热的奶茶倒出来,“我也没办法了,事急从权。你这几天长得真快,可得多吃点肉,等到了荆湖我们去山上打猎吧?”
“算了,”林蘅玉将一小碗奶茶喝干净,示意水献岄再倒一碗,“还演着戏,别捣乱。”
——
甄宝玉跟在甄应嘉身后对着林蘅玉眨眼。
林蘅玉弯腰行礼:“小侄见过世伯。”
甄应嘉摸着胡子笑眼盈盈,“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见了宝玉呈上来那些图样便喜欢的不行,蘅玉小小年纪怎么就有这样一把好手艺?”
“世伯说笑了,小侄从小就喜欢这些,父亲也不拘着我,专门请了不少先生来教我。如今也不过小有所得。”
林蘅玉面上有些骄傲的神色,他又想压制,但在甄应嘉面前显得太过生疏。
甄应嘉满意地点点头,长长的胡须上下移动。“如海教得好,不像宝玉只喜欢和闺阁中的姊妹们玩耍。”
“世伯可千万别这么说,宝玉知道的可多了。”林蘅玉笑道,“先前还是宝玉带我见识了金陵特产呢。”
“哈哈哈哈,你们年轻人总有自己的想法。”甄应嘉笑罢,“宝玉说你那还有不少画好的花样,不知今日带了没?”
“就等世伯这一句呢。”林蘅玉羞涩地摸鼻子,“我也拿不准行不行,专程带给世伯看。”
林赭捧出长木盒,甄宝玉接过去给甄应嘉,甄应嘉看了又大加称赞一番。
“都是好东西,看来今年世伯真能沾光了。”
林蘅玉又行一礼:“世伯谬赞,出力的还是世伯,小侄只是动了几笔。”
“好好好,如海有个好儿子!”甄应嘉起身拍拍林蘅玉的肩膀,“蘅玉就等着年底拿分成吧。”
“蘅玉要是有了新图样也千万记得送来,”甄宝玉笑着牵起林蘅玉的手,手指在上面摩挲,“大家都会喜欢你的东西的。”
林蘅玉心里厌恶他的动作,面上维持假笑,“有宝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