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大眼睛,落错一子,伸手想去捡:“你怎么知道?”
水献岄赶开他的手,“诶诶,落子无悔啊。”
“这也不难猜,看看你就知道了。”水献岄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有抑郁了,“你也很受欢迎的,京城里的大人们谁家有女儿的都想着和你结亲呢。”
“世子可别说笑了。”说来水献岄竟还没定亲,林蘅玉疑惑道;“皇上不为你打算打算?”
再不济也还有皇太后,毕竟是亲祖母,怎么会放任不管。
“不是,是我不愿。”水献岄深深看了林蘅玉一眼,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放心,要情报不应该找我嘛。等明日我就把甄清隽从小到大的事都送给林大人。”
林蘅玉刚想说不用,转念一想甄清隽又不是时时刻刻在林海眼皮子底下,还是看看比较好。
他给水献岄让了一子,“那多谢世子了。”
水献岄轻笑,“肯留我吃饭了?”
林蘅玉脸红了:“没说不让你吃到饭。”
——
水献岄赢了林蘅玉一局便不肯再来,“饭还是留到下次吧,我今日回去加急一下,明早就把东西送到林大人手上。”
“真不留了?”林蘅玉更不好意思了。他摸摸鼻尖,“要不还是吃了饭再走吧,你这样我倒觉得对不住你了。”
“真的?”水献岄稳坐如山,嘴上说不留,心里早等着林蘅玉这句话了。“你既如此说那我便吃了饭再走吧。”
晚饭时林蘅玉叫林青去和林海说他们在自己院子中吃就行,不用等他们了。
林海面上犹笑着,心里两个人轮流骂了个遍。
对面的甄清隽双颊微红,羞涩不已。他端起酒杯敬林海,自己先喝了个干净。
甄清隽年少丧母,没几年他父亲也去世了,除去林海便没人再操心过他的事。
金榜题名后并非没有人上门提亲,只是甄清隽到底不愿和不认识的女子成亲思及此,他端着酒杯的手微晃,两颊更红了。
“伯父,我一定会好好对林妹妹的!”
林海知道甄清隽这是喝醉了,忙叫下人上醒酒汤。
现在可还没说定呢。林海皱着眉,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什么都要安排的妥妥当当才放心。
如此想着,林海又陆陆续续安排了几个场合叫他们自己相看,见他二人均生了情谊才决心先定下婚约。
三月初六是个好日子,林海瞧好时间就去找皇上赐婚去了。
林蘅玉在杜良赋府上做考前冲刺,下人来报说安康世子到了。杜良赋眼神带刀,“找你的吧。”
林蘅玉欠欠身,“先生,我去去就回。”
“干嘛呢今日?”林蘅玉扒拉开捶门上方垂下的绿植,阳光透过藤蔓枝叶斑驳洒在他脸上,像林中精灵一般。“世子,不是说考完院试再来找你玩吗?”
“我是来告别的。”水献岄眉眼弯弯,睫毛低垂,乌黑的几缕头发压到眉梢。他撩起挡在眼前的叶子,越发凌厉的长相彻底显露出来:“皇上让我去北边巡边,院试我怕是回不来了,你自己多注意些,别有被人劫走了。”
“除了你谁还闲着没事?”林蘅玉震惊于这个消息,想到些什么,目光闪烁:“怎么这么突然?”
元宵前夕,宫中传来消息,贾元春和薛宝钗都怀了龙嗣,皇上龙颜大悦,免了王氏姑侄的罪,只叫贾家把这两个媳妇领回家好生看管。
王子腾反应最快,进宫谢恩后又言愧对贾家,只求皇上下旨允许贾家休妻。
皇上自是无不应允,于是王氏和王熙凤都回王家去了。
王子腾自此算是安心了,过了元宵便依照往年旧例出京巡边。
“别皱眉。”水献岄拇指按在林蘅玉眉间,柔声道:“也别担心,四月底我肯定回来了,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是因为王子腾吗?”
“算是吧。”见林蘅玉又皱上眉了,水献岄噗嗤笑出声,“骗你的呢,是私事。”
林蘅玉笑笑,只当信了。
“出门在外你也多加小心,听父亲说最近南方也不太平......”
“你也说了是南方,我去北边算什么?”水献岄从怀中掏出一块新出的碧绿水晶,“知道你喜欢这些,在皇上那见到了就给你留了。”
那是一块两只手掌大的椭圆形幽灵绿水晶,晶莹剔透,没一点棉絮,品相极好。
林蘅玉最近想给黛玉做几个别出心裁的嫁妆,这块水晶如及时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