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反?
的书信。上面隐晦的说了钱财去向,私养的军队就藏在京郊。

    水灏看完信件的情绪过于平静,张洛瑜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皇上。

    水灏甩了甩书信,有些无所谓的态度:“那张爱卿就继续查吧。”

    继,继续查?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张洛瑜慢慢起身,小太监宣布退朝。他跟在群臣身后,没人站在他身边,外边的阳光过于耀眼,他觉得自己会被晒死。

    林海和诸位同僚一一告别,放慢脚步等着他。

    “张大人。”林海喊住他,冰雪初霁般的笑容令张洛瑜浑身一震,脑子渐渐清醒了些。

    他行了一礼,“林大人。”

    “张大人还在想皇上的话吗?”林海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他,唇边的笑叫人觉得春风拂面。“听我一句劝,开弓没有回头路,做事要做干净。”

    张洛瑜一脸惊恐,“林大人......”

    “告辞。”林海拱拱手,衣袂翩翩。

    ——

    王子腾因京兆伊检举谋反一事被停了差事在家中修养,初时王子腾坐立难安,但渐渐的他发现皇上好像并没有相信张洛瑜的胡言乱语。

    这件事好像雷声大,雨点小。闲赋三月后圣旨便到了,说快过年了,过完年护国公就照例出去巡边吧。

    王子腾千恩万谢谢了恩,亲手打点传旨太监,将那太监送至护国公府正门才折身回去。

    他拿着圣旨回屋,将圣旨放到香案上拜了拜,叫下人去请夫人和大爷。

    王子腾夫人和王仁匆匆赶来。

    他们这些日子都不敢出门,蜷缩在家中等消息。

    “过些日子去贾府一趟,多带些东西去赔礼道歉,是我们管教不严,让妹妹和侄女都犯了错。”

    贾府两位王夫人都被关了进去,这会贾府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李纨和探春暂且管着家,听下人来报护国公府来人时都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让人去请老太太。

    贾母喜欢王熙凤不是一日两日了,那日事发后就病了,孙子孙女门来看望她也不见好转。还是两个外孙来了,说尽好话才好些。

    “他们还来干什么?”贾母冷眼瞧着门外,若不是王氏恋权何至于此。

    “老祖宗,这......”

    贾母用绢帕捂着嘴咳嗽,鸳鸯给她顺气。“叫她们进来吧。”

    王子腾夫人带了重礼,说了府中今日的事,总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王家不倒,贾府没事,那两姑侄只是意外,先让她们受些苦,知道错了才出来。

    年末,林蘅玉结了学业,缩在家中看账本。

    飞梭的使用让今年棉麻需求大增,自扬州和京城辐射种植棉麻的棉麻商们因此大赚一笔。

    他们感念林家提供的种子,特意花钱找了些清客给林家作传写诗,虽有些夸张,但也让林家又风光了一把。

    林蘅玉手中有林家世代积累的良田,又有飞梭,他混在众多商户之中,属实赚了不少。

    而皇上虽没明着说这是林海儿子捣鼓出的新玩意,但天子近臣都知道这已经算在林蘅玉身上了,他未来的仕途必然敞亮至极。

    翻过年去林蘅玉就是十四,在这个时候已经可以订婚了。大臣们暗戳戳找林海说过几次,林海问了林蘅玉的意见,只推脱说想有了功名后再议亲。

    众人愈发觉得林蘅玉是有远大抱负的人,又踏实肯干,对和林家议亲更是热情。

    这事倒让林家父子想起林黛玉的亲事。

    当年林海讨了个恩典,寻得一个佳婿后再让皇上赐婚。旁人只知道林黛玉的亲事由皇上做主,就当皇上想将她配给自己的儿子,于是只是观望,没人上门提亲。

    林家父子一个觉得自己孩子还小,一个觉得自己妹妹还是个孩子,都没人说这事,谁知道竟拖到了现在。

    倒不是说这时候就要成亲,只是越是贵重人家的女儿订婚越早越好。订了婚,女儿出门交际的圈子就会从闺阁转向后宅,外出受到的限制也会减少。

    “父亲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林蘅玉合了账本,又问了他父亲一次。

    在林蘅玉看来皇室是万万不行的。现在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更别说以后。

    林海琢磨着得找个书香门第,家风优良,人口简单的,且家中地位不可太低,不然黛玉会被人看轻了的。

    “为父也是没有头绪啊。”

    父子两就此事忧愁了许久,筛来筛去都不如意。

    “罢罢罢,翻过年去再说吧。”林海起身穿上鹤毛大氅,“今日要去你外祖家拜访,先去准备吧。”

    要过年了,林府开始给亲戚同事们送礼,重要些的还得亲自上门。

    林蘅玉诶了声,回房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