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不装了,就是我乾的

    “爭取明年吧,搬出去,咱们兄弟说话也自在。”

    十三皇子想起前些日子去逛过的那座气派府邸,忍不住点头:“那地方冬暖夏凉,比宫里舒坦多了。”

    正说著,梁九功躬身走了进来。

    沈叶起身笑道:“梁总管,父皇让你来,有什么吩咐?”

    梁九功见太子竟起身相迎,嚇得差点儿原地跪下,嘴里忙不迭地道:“奴才给太子爷请..

    ”

    “安”字还没出口,就被沈叶一把给托住胳膊肘儿了:“行了行了,这儿又没外人,別跪来跪去的,多生分!”

    他边说边从袖子里摸出一叠簇新的票子:“来来来,这是毓庆银行新出的承平金钞,过年图个喜庆,给你几张压压岁,拿著!”

    梁九功接过来一瞧,心里乐开了花—

    这宝贝他认得!

    前几日皇上心情好,赏过他一张,一张就是一百两银子!

    他虽然是大总管,可说到底也是个太监。

    太监哪有不爱钱的?这宝贝捧在手里,比捧著暖炉还踏实。

    更何况这毓庆金钞如今在京城里可是硬通货,连皇上和太后都拿来赏人。

    不少王公贵族绞尽脑汁想弄几张,即便得不到御赐,手里有这金钞,那也是身份的象徵。

    “哎哟,多谢太子爷赏!太子爷您可真是......真是体恤奴才!”

    梁九功满心欢喜地攥著金钞,脸上笑出一朵花。

    “太子爷,陛下请您过去一趟,”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多半是为甄演弹劾隆科多那事儿。”

    沈叶早就料到这一出,从容问道:“父皇心情如何?”

    梁九功摸了摸怀里扎实的金钞,说了实话:“陛下倒是骂了一句,但奴才瞧著————倒也不算太动气。”

    沈叶点点头:“那走吧,別让父皇等急了。”

    他转头对十三皇子道:“老十三,你先忙你的去,我这儿还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呢。”

    十三皇子应了一声,跟著沈叶一道出了毓庆宫。

    到了乾清宫,乾熙帝正拿著一本书翻看。见沈叶进来行礼,他抬了抬眼:“免礼,坐吧。”

    沈叶知道这次是“鸿门宴”,也没客气,逕自找了个凳子坐下,笑吟吟地问:“不知父皇召儿臣来,有何吩咐?”

    “吩咐倒是没有,”乾熙帝把手里的书往桌上一搁,“就是近日京城流传一本奇书,想请太子一同鑑赏鑑赏。”

    他拿起书在沈叶眼前晃了晃:“《三相品花录》——太子可曾听过?”

    “何止是听过呀,”沈叶笑得坦坦荡荡。

    “这书就是儿臣让人做的,內容也是儿臣亲自撰的稿。就是文笔粗陋,戏文水平,让父皇见笑了。”

    乾熙帝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要说,他甚至连沈叶如何抵赖、他如何步步紧逼,最后如何拆穿都想好了。

    万万没想到,这个逆子居然承认得如此乾脆痛快!

    他顿时板起脸,怒视沈叶道:“太子!你写这些乌糟东西做什么?!”

    “你这是在败坏朝廷名声,是在詆毁三位宰相的清誉!你————你可知道此事有多严重?”

    沈叶却依然笑眯眯的:“父皇,儿臣觉得,这东西败坏不了三位宰相的名声。”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三位宰相绝不会写这种信、做这种事。”

    乾熙帝差点被气笑:“你既知道无人会信,为何还要做?吃饱了撑的?

    “儿臣就是心里不痛快!”

    沈叶脸色一肃:“孔瑜瑾死前不知从哪儿弄来两句破诗,谁也不能证明是儿臣写的,可是就因为笔跡像,一个个都恨不得把“杀人灭口”的罪名扣我头上。”

    “父皇虽坚定信我,可底下那些文臣,哪个不在背后偷偷嚼舌根?唾沫星子都能把我给淹了!好像儿臣罪大恶极似的。”

    “所以儿臣就想给他们一个好看!”

    “也让他们也尝尝这滋味——笔跡这东西,仿起来可不难。”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笑:“佟相他们身为群臣之首,见我蒙冤却不发一言。”

    “不发声,那就是默许,甚至是纵容。既然如此,儿臣就给他们找点事做,省得他们太清閒。”

    乾熙帝听著,嘴角微微抽动。

    太子话里说著“父皇坚定信我”,可心里最猜忌太子的,恰恰就是他这个父皇。

    太子对此未必不知,只是心里揣著明白装糊涂,不点破罢了。

    乾熙帝哼了一声:“允燁,你受委屈不是你胡闹的理由。此事到此为止,下不为例。”

    沈叶从容接话:“谣言止於智者。儿臣相信,满朝文武都是明理之人,不会当真。”

    他话锋一转,忽然正色道:“既然孔瑜瑾之死与儿臣无关,而孔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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