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妻子都被人欺负了，还在那儿自欺欺人。

    菊田彩花抓起一本库存书扔到货架上，嘟囔著：“看得人一肚子气，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不过用来挣钱倒还行。”

    “菊田店长还有空閒时间看书，真是让人羡慕，不像我们每天都要出差。”中野利久摸了摸头顶的地中海，不禁感嘆道：“头髮都熬没了。”

    “这是我的工作，作为店长，至少要了解自己卖的书————”菊田彩花瞥了眼旁边的中年大叔，挑了挑眉毛：“中野课长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办妥了？”

    中野利久推了推金边眼镜，答非所问地说：“我记得菊田店长是东大毕业的吧？”

    “是东大经济研究科，属於管理学。”

    “能考上东大，本身就说明菊田店长有能力，自然能得总部器重，可我们这些没高学歷的，想被看重，靠的就只有这个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比谁头髮更少？”

    “不是，是经验。”中野利久从仓库走出，望著书店里满满当当的顾客，眯了眯眼睛：“在这个国家，得罪了资本的人只有两种下场，要么臣服，要么消失————”

    菊田彩花凑过来，视线透过书店的落地窗望向街道对面，似乎能在那反射的玻璃上看到隔壁书店焦头烂额的场景。

    她笑了笑，对身边的人说：“中野课长觉得他们会选哪个？”

    “只有一个结果。”中野利久这位关西总部的营销部课长不以为意地说：“为了让关西总部快速接手东边的市场，我必须找一个反抗我们的典型，而典型，必须消失。”

    两人站在书店柜檯前，默契地不再聊工作，谈论起八卦、新闻这些能放鬆的內容。

    忽然，一位店员火急火燎地跑回来：“店、店长，不好了，关西总部那边————”

    大概是跑得太喘，没一口气说完。

    菊田彩花皱起眉头，不悦地呵斥道：“总部的人不就在我旁边？以后不要毛毛躁躁的，丟人。”

    “不、不是。”店员紧张地摇摇头，一口气把剩下的话全说了出来：“是总部被文化厅勒令停业整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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