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曹龚的催促电话打过来时，黄志军正站在审讯室外。
“老黄，有眉目了吗？”
“查清楚了，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黄志军此时压著满腔怒火，声音中竟还隱含惊惶。
“狂霸公会邀请吴慧琳签署霸王合同不利，对其进行了长期的心理暗示及恐嚇。今日傍晚七点多，张振等人在盛京站堵到欲图逃走的吴慧琳，並对其实施非法拘禁，威逼利诱，最终签下合同。”
“人没事吧？”
“人没事。”黄志军说，“总算不至於无法挽回。”
“行，那你看著处理，我这边把事情告知李队长。”
“等等！”黄志军左右踱步，斟酌著说，“老曹，你能不能隱去一部分细节？只称吴慧琳受到威胁，签署了霸王合同。”
曹龚顿时纳了闷，“我说黄大委员，你是不是瞒我什么了？”
黄志军沉吟好一阵，“你知道，李家兄妹的户籍在盛京吧？”
“知道啊，身份证號在那摆著呢。”
“其实……李家兄妹在盛京生活期间的部分档案內容，在全民检测时期，被省部隱去了；我不能告知你具体情况，反正——你就当帮我个小忙好了。”
黄志军似乎不想细说，掛断了电话。
何健飞走出审讯室前，整理了一番精神面貌，来到黄志军跟前，赔笑著说：
“部长，都清楚了。明早我就去慰问吴慧琳，告知她不需要遵守霸王合同。”
黄志军面无表情地把头一点，“案件牵扯到省部人员，周宏毅、张振等涉事人员不用走正常犯案流程了。告诉他们，要么按绑架定罪吃十五年牢饭，要么按强迫交易定罪，去西部待五年。”
何健飞心中一悸，咽了口唾沫，“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向审讯室，又听身后传来一如往常的平淡声音：
“明天过后，你也去西部歷练一年吧。”
————
曹龚看著掛断的电话，莫名感到些许不安。
一位忘年交的女儿。
关係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吴慧琳左右没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难不成还怕李灿同志大发雷霆不成？
他看著手机，在通讯录中找到李灿，呆愣数秒后，失笑一声，“搞得我老曹紧张兮兮的……”
目光瞥了眼时间，还是决定明早再行联繫。
翌日清早，李灿在驾车去往目標雾门的路上，接到曹龚的电话。
“……狂霸公会违反《公会行为规范》，且涉嫌强迫他人签署霸王合同，会长跟相关涉事人员会在今早被送往西部，进行为期三年时间的无偿攻略。
另外，吴慧琳签署的合同自然是无效的，盛京市部已经派人告知。”
“人没事就好，麻烦你了曹老哥。”
曹龚同李灿寒暄两句，掛断电话后，一脸狐疑。
“这不挺正常的吗？”
李灿了解情况后，也就不再关心，驱车停在风景区的温泉会馆附近。
一行人已经对三、四米高的雾门习以为常，祁天真手里拿著灵气计数器，使其头部对准雾门，点按一下，而后道：
“三千四百多，与『雷达』上传的强度吻合。”
钟元英与李叶蓁率先踏入雾门，四周灰濛濛一片，可见度很低；前者试探著向前走动两步，后者则站在原地，五指张开，召唤出一只风元素精灵。
一道色彩斑斕的光环迅速扩张，风元素精灵在“元素光环”的加持下，吹出一道旋风，它不断膨胀，直至化作一道小龙捲。
龙捲风呼啸著捲走雾霾，只见四头石像鬼，正静静立在远处坡顶。
走出两步的钟元英耳朵微动，察觉到头顶隱约传来的破风声。
她仰起头，瞧见一只收起了双翼，俯衝下来的石像鬼，忙跳出两步，躲开袭击的同时，为软剑施加“剑锋”，在其將要顺势滑翔离开时，斩落一条后肢。
石质的后腿连带爪子，噹啷一声砸在地面；缺了一条腿的石像鬼扑闪著翅膀，缓缓在远处石柱上落下，表演了个金鸡独立。
李叶蓁望著牠那流淌著灰白血液的断口，不满地嘟囔一句，“又是这玩意儿”。
她保持著五指张开的姿势，又召唤出一只破魔效果最好的雷元素精灵。
“石像鬼啊。”李灿迈过雾门，下意识嘟囔一句，而后右手伸向侧方，一道裂隙顺势生成。
他伸手取出配枪qcq171，也不急著开枪。
按说对付石像鬼这类抗魔属性强悍的魔物，最適合李灿这位“枪手”处理。
事实上，一开始也是这么干的；东归小队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