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临走前又叮嘱了好几句方才离开。
送走了康熙,暖阁內恢復了寧静。
何玉柱指挥著人將赏赐之物小心收好,那尊玉山子则依胤礽的意思,摆在了临窗的书案上。
胤礽走到书案边,指尖拂过冰凉润泽的玉质,目光却有些悠远。
家宴……
“何玉柱。”
“奴才在。”
“去將前几日大哥送来的那副暖玉棋子找出来。”
胤礽淡淡道,“还有十三弟上次落在这里的那本《弈理指归》,也一併寻来。”
“嗻。”何玉柱虽有些不解,仍是立刻去办了。殿下近来似乎对弈棋颇感兴趣,时常自己摆谱,有时一看就是小半个时辰。
棋子与棋谱很快送来。
胤礽没有让人摆开棋枰,只是拿起一枚温润的白子,在指尖摩挲,目光落在展开的棋谱上,那上面是古谱中一局著名的“珍瓏”棋局,看似黑棋占尽优势,白棋岌岌可危,却暗藏一线极为隱秘的生机。
小狐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膝头,打了个滚,露出柔软的肚皮:【宿主,要开宴会啦?是不是能看到好多『热闹』?】
胤礽垂眸,揉了揉它的小脑袋,以意念道:“『热闹』未必好看。或许,风平浪静之下,才更需留意。”
他指尖的白子轻轻落在棋谱某个不起眼的交叉点上,那里並非杀气腾腾的所在,却隱隱扼住了黑棋一条大龙向外延展的咽喉。
“不过,既是『家宴』,便先以静制动吧。”胤礽语气平淡,收起棋子,“看看这『珍瓏』之中,究竟有多少种心思。”
窗外,天光正好。毓庆宫的书房里,沉水香的青烟裊裊升起,於静謐中,勾勒出山雨欲来前的最后一丝寧静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