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了主意,心下稍安,却也不敢完全放鬆,只能继续提心弔胆地站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家那位“任性妄为”的主子爷,和靠在他肩上对此一无所知、睡得正香的太子殿下。
暖阁內,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只是这一次,气氛不再仅仅是温情与寧静,还悄然掺杂了德柱和何玉柱心中那份越来越沉重的焦虑,以及胤禔那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固执如铁的决心。
烛火静静燃烧,偶尔爆出一两个灯花。窗外的夜色,已然浓稠如墨。
胤禔依旧稳稳地坐著,如同磐石。他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德柱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焦灼目光,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了肩头那份温暖的重量,和耳边那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甚至,又极其轻微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满足的、带著点傻气的弧度。
德柱看著他这副样子,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眼前发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这口气,看来是松早了,而且……怕是再也松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