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比乾清宫內殿更加宽敞,也更具个人气息。
胤礽在榻边坐下,轻轻舒了口气。
回到自己的地方,身心似乎都放鬆了些许。
何玉柱连忙指挥宫女奉上温度適宜的参茶和几样精细软糯的点心,又命人將太医署提前送来的今日份汤药温上。
“殿下,皇上特意吩咐,您回宫后一切以静养为主。
这是新擬的毓庆宫护卫与內务章程,请您过目。”
何玉柱呈上一份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写著人员安排、饮食医药查验流程、宫禁管理等一系列新规,极其详尽,也极其严格。
胤礽接过,略略翻看,便放到一边,温言道:“按皇阿玛的旨意办便是。你们……这些日子也辛苦了。”
何玉柱鼻子一酸,连忙低头:“伺候殿下是奴才的本分,不敢言苦。只要殿下安然无恙,奴才等……死也甘心。”
“別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胤礽轻轻摆了摆手,“日后,宫中诸事,还需你多费心。
尤其是新来的侍卫和宫人,务必儘快熟悉,確保规矩严明,但也不可过於苛责,失了祥和。”
“是,奴才明白。”何玉柱郑重应下。
稍作安顿,用了些茶点,服下汤药后,胤礽便觉有些精神不济。何玉柱见状,连忙伺候他躺下歇息。
躺在熟悉的床榻上,被熟悉的气息包围,胤礽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这一次的睡眠,比在乾清宫时更加深沉安稳,仿佛漂泊已久的船只,终於回到了平静的港湾。
毓庆宫,隨著主人的回归,仿佛被重新注入了灵魂。
宫门紧闭,守卫森严,內部却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那份因太子病危和佟佳氏案而起的惊惶与紧绷,正在逐渐被一种更加坚定、也更加小心翼翼的守护氛围所取代。
外界的风雨似乎暂时被隔绝,但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回宫本身,便是一个强烈的信號——储君的地位无可动摇,而围绕著他所构建的新的秩序与防护,也將更加坚固。
紫禁城的权力版图上,毓庆宫这一极,在经歷短暂的黯淡与动盪后,正以一种更加內敛、却也更加不容侵犯的姿態,重新稳固下来。
而对於胤礽本人而言,回到这里,既是康復之路的新起点,也意味著他將在一个相对独立而安全的环境中,为未来那註定不平静的道路,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