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稟皇上,臣等反覆诊视,殿下脉象虽仍显细弱,乃气血大亏之故,但较之昨日,更趋平稳和缓,並无急促、紊乱之象。
方才之事,应只是殿下初醒,气力未復,一时失手所致,並未惊动心神,亦未引动內邪。
殿下目前情况……正在稳步好转之中,请皇上宽心。”
其他几位太医也纷纷躬身附和:“臣等所见略同。”
康熙紧绷的肩背几不可察地鬆弛了一丝,但他並未立刻表现出放心,而是又追问了几个关於今日用药、明日饮食调理的细节,太医们一一谨慎作答。
直到確认无误,康熙脸上那层无形的寒冰才真正化开些许,他点了点头,语气终於缓和:“有劳诸位爱卿。既如此,便依原方继续调理。
你们……也辛苦了,且去偏殿歇息吧,有事朕再传召。”
“臣等告退。”几位太医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出。
走出內殿,被晚风一吹,才发觉里衣都已被冷汗浸湿。
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又过一关”的庆幸,以及那早已深入骨髓的“习惯了”的无奈。
內殿里,康熙重新坐回胤礽身边,看著儿子再次陷入浅眠,这才真正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或许有些过於紧张,甚至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地折腾那些太医。
但唯有如此,亲眼看著,亲耳听著,他那颗在失去边缘走过一遭的心,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寧。
夜色渐深,乾清宫的灯火,依旧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