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的胤礽脸上,胤禔则静立在一旁,父子二人都笼罩在一片沉重的静默之中。
听到脚步声,康熙微微侧首。梁九功上前,躬身低声道:“皇上,大师醒了。”
康熙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关切,急忙问道:“大师情况如何?可能言语?”
梁九功脸上却並无喜色,反而带著更深的忧虑,他斟酌著词句,如实回稟:“回皇上,大师確是醒了,只是……只是情形仍不容乐观。
奴才瞧著,大师虚弱至极,眼神黯淡,连……连喝口水都颇为费力,说话更是气若游丝,几乎难以听清。”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动容:“大师醒转后,不顾自身如此衰惫,开口问的第一句话,便是……便是『殿下如何』……
奴才已按实回稟殿下暂且平稳,大师听后,似乎才稍稍安心,隨即又昏沉过去,显是精力不济到了极点。”
梁九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他吸了口气,才继续道:“太医们正在外头商议,都道大师这般情形,明日……明日怕是……”
后面的话,梁九功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担忧,已然不言而喻——以大师如今油尽灯枯的状態,是否还能支撑得住那必然更加酷烈的最后几次拔毒,实在是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