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是遍布全身、无休无止的钝痛和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疲惫。
他们像破败的风箱般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和绝望的味道。
铁门外侍卫规律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击在他们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空气中瀰漫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哀嚎声,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最终的归宿。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著每个人的脖颈,越收越紧。
不想死……不想…… 这几乎是烙印在生命最底层的本能吶喊。
一个族老蜷缩在冰冷潮湿的草堆里,感受著肋骨断裂处传来的、隨著心跳一下下撞击神经的锐痛,浑浊的眼泪混合著血水滑落。
他曾经是族中说一不二的长辈,享受著儿孙的跪拜供奉,何曾想过会像野狗一样瘫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浑浊的脑海中明灭不定。
“谁能……不怕死呢……”
这念头並非清晰浮现,而是如同渗入骨髓的寒意,从他衰朽躯体的每一处缝隙里瀰漫开来。
七十三载……他在这人间已盘桓了七十三载。
朱门锦绣,玉食珍饈,权势煊赫,他尝遍了这红尘俗世最极致的滋味。
越是尝过这滋味,便越是贪恋这口生气。
那即將到来的、冰冷的、永恆的沉寂,那可能的身首异处,甚至比死亡更可怖的、无休无止的折磨……
像无数细密冰冷的针,从他乾瘪的骨髓深处刺出来,带来一种无法抑制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慄。
这一切,难道真的就要彻底烟消云散了吗?他不甘心!他怎么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