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失怙,青年丧妻。我诞育那日,他得了儿子,却永诀了髮妻……这份蚀骨之痛,他独自背负了十八年。”
“我……不能再让他承受一次了。不能再让他看著自己的孩子,走在他前头……”
说到这里,老僧的声音几乎泣不成声,他抬起枯瘦的手,抹去眼角控制不住滑落的一滴浊泪,才能勉强继续说下去:
“乌库玛嬤年事已高,凤体违和,经不起这般风浪了。
若我有个万一,她老人家如何能承受这剜心之痛?
她若因此……我便是爱新觉罗家的罪人。”
“倘若……倘若乌库玛嬤与我皆离他而去,”
老僧的声音低哑如絮,“汗阿玛的世界就真的……空了。他的身子,他的心……会垮的。”
“还有哥哥弟弟们……他们还那样年轻,不该这么早便见识生死离別,体会这……骨肉割裂之痛。”
老僧复述著胤礽那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康熙的心上!
“殿下最后……用尽所有力气,对老衲说……”
老僧抬起泪眼,望向已经彻底僵住、面色惨白的康熙,一字一顿地,將那句足以让任何为人父母者心魂俱碎的话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