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苦,只能徒劳地、一遍遍地用语言安抚:
“保成……阿玛在……阿玛知道……知道你很疼……”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明黄色的锦被上。
就在这时,胤礽似乎在那无边的痛苦浪潮中,捕捉到了最熟悉、最依赖的声音。
他涣散的目光艰难地、没有焦距地转向康熙的方向,乾裂出血的嘴唇微微翕动,气若游丝,却带著令人心碎的委屈和哀求,断断续续地溢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疼……”
“阿玛……疼……”
“好疼……阿玛……”
“呜……疼……”
那一声声带著哭腔的“疼”和“阿玛”,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利刃,狠狠捅进康熙的心臟,然后反覆搅动!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俯下身,极其小心地、用颤抖的双臂虚虚地环住儿子颤抖的肩膀,不敢用力,仿佛拥抱的是一件隨时会碎裂的琉璃。
“阿玛知道……阿玛知道……”
康熙將脸贴近胤礽冰凉汗湿的额头,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我的孩子……我苦命的孩子……是阿玛没用……是阿玛没护好你……”
他感受到怀里单薄身躯那无法抑制的颤抖和紧绷,听著那一声声微弱却锥心的呼痛,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跟著一起战慄、破碎。
他多么希望这痛苦能转移到自己身上,千倍百倍也好!
“忍一忍……保成乖……忍过去就好了……”
他徒劳地重复著苍白的安慰,除了紧紧守著,他什么也做不了。
內殿之中,只剩下少年压抑不住的痛苦呜咽,和父亲心碎无助的安抚低泣,交织成一曲绝望的輓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