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成,朕都容得下!
至於其他……来日方长。
心中有了决断,康熙脸上的审视与探究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温和的信任,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他微微頷首,语气中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慨与倚重:
“大师乃是有大机缘、大慈悲之人,此番更是为保成耗费心力,朕心甚为感念。”
他向前微微倾身,姿態放得比之前更为尊重,“保成之安危,繫於大师一身。
宫中一切资源,大师皆可隨意调用,若有任何需求,无论何时,可直接面见於朕。
只望大师能竭尽全力,助保成渡过此劫,朕……感激不尽。”
这番话,既是將救治太子的重任正式託付,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安抚与笼络。
他暂时搁置了心中的疑虑,选择了以最大的“诚意”来换取老僧的“尽力”。
但同时,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悄然隱没——信任是暂时的,观察是持续的。
待胤礽脱离险境后,若这老僧始终清清白白、安分守己,他自然不吝以国士之礼待之,荣宠依旧。
可倘若让他察觉出任何一丝不妥之处,那么今日所有的礼遇与信重,顷刻间便会化为雷霆之怒,施以万钧清算。
康熙將心底翻涌的疑虑牢牢锁住,此刻,没有什么比他的孩子更重要。
他转身,目光再次投向內殿。
“时辰將至,大师,请隨朕一同入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