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轻柔,极轻极轻地擦拭著胤礽的额头、脸颊,避开那些细微的伤痕。
当那布满狰狞伤痕、有些地方甚至皮肉翻卷的掌心彻底暴露在烛光下时,胤禔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头顶,眼前阵阵发黑,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要弯下腰去。
浓重的铁锈味在口中瀰漫,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低吼。
冰凉的药膏触及伤口时,胤礽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胤禔紧张地看向胤礽的脸,见他並未醒来,只是无意识的反应,这才鬆了口气,继续动作,额头上却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好不容易上完药,看著宫人为胤礽更换了乾净的里衣,一切收拾妥当,胤礽再次沉沉睡去。
胤禔看著保成即使在昏睡中,也因为药膏的刺激而偶尔无意识地轻颤一下眉头,他只觉得心如刀绞,再也无法安然待在这令人窒息的內殿。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彻底失控。
他对著康熙的背影无声地行了一礼,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踉蹌著退出了內殿。
*
外殿,老僧依旧静坐在蒲团上,仿佛亘古不变。
殿外的冷风一吹,胤禔才惊觉自己脸上已是一片冰凉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