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得,確有印证。
贵妃娘娘宫中近几个月来,约束下人极为严格,且……且在內务府记录中,贵妃娘娘曾多次婉拒母族递牌子请见,与宫外的联繫似乎並不频繁。”
魏珠也適时低声接口:“奴才也回想过,之前截获的那些佟佳府与宫中某些隱秘渠道的通信中,贵妃娘娘的书信內容,多是劝諫族中谨言慎行、恪守臣道之语,与……与佟国维大人的行事风格,迥然不同。”
芳苓听著两位大太监的低语,心中更加瞭然,她最后叩首道:“罪奴將死之人,不敢妄言。
奴婢入宫前后,都未曾接到过任何源自贵妃娘娘的指令。”
她將她知道的和盘托出,关於佟佳贵妃的部分,她儘可能说得清晰客观。
殿內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康熙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御案,发出规律的轻响,每一声都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他眼中的冰寒並未完全消融,但那份针对佟佳贵妃的凌厉杀意似乎稍稍缓和了一些。
康熙缓缓靠回龙椅,眸光深沉如夜。
看来此事……佟佳贵妃或许並非同谋,甚至可能……是一个试图在家族野心与宫规皇权之间挣扎,却最终未能阻止悲剧发生的……局內人?
但,这只是基於线索的推测。
帝王之心,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面之词。
良久,康熙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梁九功。”
“奴才在。”梁九功立刻应声。
“將她带下去,单独看押,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康熙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今日殿內之言,若有半句泄露,尔等提头来见。”
“嗻!”梁九功、魏珠、李德全同时躬身应道,背后惊出一身冷汗。